“故事很重要。”
苏晨端着热汤,喝了一口,身体里那股因为失盐带来的虚软感,终于缓了几分。
“但是,在故事之前……”
说到这里,他从自己湿透又破损的西装领口上,取下一枚纯金胸针,递向白发老头。
“老先生,我们不白吃您的。”
“这枚胸针是纯金的,有七克重。”
老头看了一眼那枚胸针,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了。”
“一点热汤,值不了这么多钱。”
他端起烟斗抽了一口,目光在苏晨和柯怡身上来回扫过。
“不愿意讲故事也没关系。”
“我不是强盗。”
苏晨把胸针收回来,笑了笑。
“好吧,老先生,你是军人?”
老头眼神微动。
“之前是。”
“现在嘛,是猎人。”
这话说出来,苏晨才重新打量起这间木屋。
屋子不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墙角堆着劈好的木柴。
炉边放着擦得发亮的猎刀。
桌椅柜子看上去有些粗糙,却每一处都极结实,明显是老头亲手做的。
墙上挂着鹿角、熊皮、狐狸皮、几块旧徽章,还有几张泛黄照片。
照片里的年轻军人站在雪地里,肩膀挺得笔直,眼神锋利。
苏晨看了一眼,就知道这老头年轻时绝对不简单。
老头把烟斗在桌角磕了磕。
“我叫德尔·韦斯利。”
“你们呢?”
苏晨指了指自己。
“苏晨。”
随后又指向柯怡。
“柯怡。”
柯怡听不懂俄语,只能安静坐在火炉旁,双手捧着热汤,小口小口喝着。
想要让对方把自己带出去,还不能暴露身份,对方又不愿意收钱,那就只能想办法拉关系。
苏晨目光落到墙上的一副鹿角上。
“德尔大爷,您这副鹿角不错。”
德尔眉头一挑。
“哦?”
苏晨站起身,走近看了看。
“这不是普通马鹿角。”
“角枝伸展很宽,基部粗壮,掌面开得也漂亮。”
“应该是驼鹿。”
“年龄在八岁到十岁之间。”
“再老一点,角面会更厚,但边缘不会这么锋利。”
他说着,又看向旁边一块皮毛。
“那边那张是赤狐皮,毛色很亮,冬季皮。”
“这块深色的,是紫貂吧?”
“看皮面处理方式,至少放了十五年以上。”
“还有这张熊皮。”
“棕熊。”
“体型不算顶级,但皮下脂肪纹路很漂亮,应该是在秋末打的,那时候熊正准备过冬,状态最好。”
德尔听着听着,眼神彻底变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在林子里随手救下的年轻人,竟然这么懂行。
现在年轻人懂金融、懂电脑、懂城市里的花花世界,倒是不稀奇。
可懂鹿角、懂皮毛、懂狩猎年份,这就少见了。
尤其苏晨说的很多东西,根本不是看几本书就能说出来的。
那得真接触过打猎,摸过皮,见过血。
德尔哈哈大笑。
“好!有意思!”
他看向柯怡,又指了指厨房方向。
“昨天我猎的那头鹿,还没吃完。”
“小女娃,就劳烦你自己烤了。”
“电烤架在厨房。”
随后,他转头看向苏晨。
“小友,你也是个懂行的。”
“我带你看看我的收藏。”
柯怡满脸疑惑看向,苏晨。
苏晨翻译道:“老先生说,昨天猎的鹿没吃完,让你去厨房自己烤一下,烤架在里面。”
“他要带我去看看收藏。”
柯怡眼中再次浮出震惊。
原来刚才苏晨指着鹿角说的那些,是在讲鹿的种类、年龄和猎物情况?
如果不是懂行,人家凭什么带你看收藏?
这家伙太全面了。
连这种东西都懂。
柯怡心里嘀咕着,扶着墙慢慢进厨房。
她伤还没好,动作很慢,但热汤下肚之后,至少有力气做点事了。
苏晨则跟着德尔进了木屋后侧一间小房间。
门一打开,里面空间并不大,可墙上挂满了东西。
旧猎枪、弓、刀、动物头骨、皮毛、几枚旧军章。
以及一张大大的阿斯拉夫索沃周边森林地图。
苏晨只扫了一眼,便开口。
“这把是老式双管猎枪,枪托是胡桃木,保存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