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内,几人觥筹交错。
霍顿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回别墅。
听说苏晨竟然是苏德旺的孙子,他整个人都惊了。
“天呐。”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师傅竟然是苏德旺的孙子!”
霍顿端着酒杯,眼神发亮。
“我父亲以前和我讲过这个名字。”
“他说苏德旺是能把货物送进雪地里的人。”
“能和军队做生意的人。”
“能让一群将军又爱又恨的人。”
“我之前还以为只是传说。”
“没想到,师傅竟然是他的孙子。”
德尔在旁边笑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拜师了?”
霍顿连连点头。
“知道。”
“彻底知道了。”
他心里也在飞快思考。
苏晨来了。
苏振海也来了。
这两父子,一个刚把霓虹国玩崩,一个曾经在夏国金融市场搅动风云。
再往上,还有一个当年在俄国军队圈子里留下传说的苏德旺。
这哪里是普通帮手?
这简直是如虎添翼。
他现在缺什么?
缺钱、缺人、缺整顿地方经济的手段、缺对抗马丁钱博斯的底气。
而苏晨能帮他拿钱,帮他分化富豪,帮他掌控警局。
苏振海这种老狐狸,说不定还能帮他打通俄国上层旧关系。
若这对父子真愿意支持他,阿斯拉夫索沃这个烂摊子,未必不能翻过来。
酒过一轮,霍顿忍不住问道:“师傅。”
“现在安保已经没问题。”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苏晨放下酒杯,陷入思考。
目前而言,霍顿和马丁之间还只是暗流涌动。
马丁想杀他,但还没真正把矛盾摆到台面。
霍顿查了马丁铝材,搞了慈善晚宴,涨了警察工资,也只是一步步试探。
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彻底把矛盾引爆。
只有矛盾引爆,骑墙派才会选边。
只有选边,局面才会真正开始重组。
苏晨看向霍顿。
“下一步,你只管替我保驾护航。”
“阿斯拉夫索沃,马丁的经济垄断,我来打破。”
霍顿愣了一下。
“师傅,你打算怎么打破?”
苏晨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字。”
“砸钱。”
霍顿一怔。
苏晨继续道:“马丁控制的是铝材、矿产、运输、建筑材料和港口贸易。”
“这些行业听起来很复杂。”
“可本质上,就是谁能提供更便宜的货、更稳定的订单、更快的结算,谁就能重新分配利益。”
“马丁能垄断,是因为过去没人敢和他拼。”
“我敢。”
“你要做的,就是保证我拼的时候,警察不会站到马丁那边。”
霍顿用力点头。
“明白。”
晚宴结束后,德尔给苏振海安排了住处。
房间就在苏晨隔壁。
吃完饭,苏振海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来到苏晨房间。
父子俩对立而坐。
这一次,房间里没有外人。
苏振海脸上的酒意消散不少,眼神也严肃起来。
“小晨。”
“你又在玩火,你知道吗?”
苏晨看向他。
苏振海沉声道:“你帮韦斯利一家打破马丁的经济垄断,这没有问题。”
“但打破之后呢?”
“你觉得他们会放任你赚这个钱吗?”
“马丁是垄断。”
“你代替马丁,难道就不是新的垄断?”
“狡兔死,走狗烹。”
“飞鸟尽,良弓藏。”
“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苏晨点头。
“我明白。”
苏振海说的这些,他当然考虑过。
无非就是担心他投资建设完,赚了钱,最后带不出去。
俄国这地方规矩不比别处少。
你帮他们搞建设,可以。
你帮他们收拾豪绅,也可以。
但等你真赚到足够大的钱,想干干净净转走?
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解决这件事的方法并不复杂。
干净的、性质确定的钱,对方不让带走。
那不干净的、性质不确定的钱呢?
水至清则无鱼。
一种货币,如果不具备能够藏污纳垢的脏钱属性,那这种货币也很难真正成为世界货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