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001刚刚睡醒，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坐起身，眼神里还有几分没有完全褪去的疲惫。
昨晚的一切，对她来说，完全超出了圣所准备的剧本。
苏晨没有质问。
苏振海没有被骗。
这对父子甚至连惊讶都没惊讶多久，转头就把她当成一件送上门的工具人来处理。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来渗透苏晨的。
可现在看来，谁渗透谁，还真不好说。
“进。”
门打开。
苏晨端着一杯热茶，无比孝顺地走了进来。
“妈，醒了？”
“早安啊。”
001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她现在听到这个“妈”字，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偏偏还不能不应。
她只能保持着韩云霜该有的温柔表情：“你……你也早安。”
她看着苏晨：“怎么一大早来找我？”
苏晨把茶放在她床头。
“妈。”
“你看，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咱们一家三口也终于团聚了。”
“按理说，我这个当儿子的，不该一见面就跟你说钱。”
001心里一沉。
果然。
苏晨继续道：“可你也知道，我现在人在俄国。”
“外面霓虹国通缉我。”
“俄国也有人盯着我。”
“阿斯拉夫索沃这地方又乱。”
“我想保命，想发展，想以后把咱们一家都安顿好，那总得做点生意。”
001沉默。
苏晨语气越发诚恳。
“我现在手头有些项目。”
“超市、物流、加密货币、城市建设。”
“都是好项目。”
“但项目再好，也需要启动资金。”
“爸刚从牢里出来，身上也没多少钱。”
“我这个当儿子的，又不忍心让他太操劳。”
“所以思来想去，只能来找妈了。”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
“妈，你不会看着你儿子在外面受苦吧？”
001彻底明白了。
苏晨明明知道她不是真韩云霜。
还一口一个妈。
还上来就哭。
现在又借着母子关系问她要钱。
说白了，就是想从她身上坑出一笔钱。
她心里一阵荒唐。
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一点正常人的情绪？
难道见到一个和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第一反应不是怀疑、愤怒、伤感，而是要钱？
001迟迟没有说话。
苏晨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愿意给？”
“还是说，这是一件很令人两难的事情？”
001抬头看向他。
苏晨慢悠悠道：“要不，你打电话问问你后面的人？”
“我想，他们很愿意给这个钱。”
“你不给，有的是人给。”
说完，苏晨站起身。
“妈，你先考虑，我不急。”
他转身离开房间。
房门关上。
001一个人坐在床上，脸色不断变化。
她想不通。
苏晨为什么会如此笃定，教内愿意给他钱？
按照正常逻辑，苏晨杀过教内的人，毁过凤莲村据点，破坏过夏国医院节点，现在又明知道她身份，还反过来要钱。
这种情况下，圣所为什么还要给？
可苏晨那种语气，又不像是在乱猜。
沉默许久，001还是拿出通讯器，拨通了圣所主教的电话。
电话接通。
001低声道：“主。”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声音。
“001，情况如何？”
001咬了咬唇。
“我碰到了问题。”
“苏晨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苏振海也知道。”
“他们并没有揭穿我，也没有驱赶我。”
“但苏晨刚才来找我。”
“他说他需要钱做生意。”
“他让我问问后面的人愿不愿意给。”
电话另一头，主教陷入沉默。
很显然，苏晨确实知道001身份。
他现在要钱，就是明摆着想从教会身上多坑一笔。
可换个角度看，这未必是坏事。
苏晨没有杀001与赶001走。
甚至还愿意主动提出需求。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并没有彻底关闭交流通道。
圣所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