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袁哲答应下来,徐明辉笑了笑。
他就知道。
苏晨从来不会干没有把握的事。
来之前,苏晨就告诉他,袁哲一开始大概率会拒绝。
但只要把材料拿出来,对方一定会改口。
当时徐明辉还觉得,这话多少有点玄。
毕竟那可是夏国科学院的顶尖教授。
不是马越国那些被枪口、资金和利益吓住的家族。
可现在看来,苏总还是苏总。
一块材料,比他说一万句都有用。
徐明辉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袁哲。
“袁教授,那我就在首都等您几天。”
“等您和您的学生,协调好行程。”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您随时可以联系我。”
袁哲接过名片,手还在激动得微微发抖。
“好。”
“我会尽快。”
徐明辉点头,随后离开办公室。
袁哲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要去马越国搞研究,不是买张票就能走的。
他在国内有项目,有团队,有学生,有实验室,还有国家任务。
这些必须说清楚。
尤其是这件事太大。
大到不能瞒,也不该瞒。
很快,袁哲来到老领导王建国办公室。
王建国今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文件。
他是夏国科学院材料领域的老前辈,也是袁哲当年博士阶段的导师。
看到袁哲进来,王建国抬起头。
“老袁,怎么了?”
“刚才听说,有个叫徐明辉的人来找你?”
袁哲坐下,直接开口。
“王老,我和苏晨那边的人见面了。”
“他们邀请我去马越国搞研究。”
“我想好了。”
“我要去。”
“不光我去,我还想带我的学生一起去。”
王建国当场愣住。
“你说什么?”
“去马越国?”
“还要带学生?”
他摘下眼镜,盯着袁哲看了半天。
“老袁,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这苏晨有什么魅力?”
“你才刚和他手下的人见一面,就要带团队去马越国?”
王建国语气严肃起来。
“你在国内搞了这么多年。”
“项目、设备、团队,都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常温超导是大方向,但也是最容易出噱头、出乌龙的方向。”
“这些年国内国外多少所谓重大突破,最后都没有重复出来。”
“你现在说走就走,万一那边只是资本包装,或者只是为了吸引你过去站台呢?”
他敲了敲桌子。
“苏晨这个人,我知道。”
“很有能力。”
“也有功劳。”
“但他毕竟不是科研系统的人。”
“搞金融,搞产业,搞海外布局,和搞基础材料,不是一回事。”
“你要考虑清楚。”
袁哲没有退缩,反而越听越急。
“王老。”
“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正因为我研究了这么多年,我才更清楚现在这是什么机会。”
“这么多年,常温超导进展太慢了。”
“每一次看见希望,又一次次被现实打回来。”
“我不怕慢。”
“我也不怕失败。”
“可现在不一样。”
“苏晨那边的人,他们直接给我拿了一块材料过来!”
王建国神色一变。
“材料?”
袁哲激动道:“我测了。”
“常温常压。”
“电阻趋近于零。”
“磁响应也符合超导态特征。”
“我反复测了三遍。”
“结果一样。”
“王老,他们没有在吹牛。”
“他们已经做出来了!”
办公室里,空气瞬间凝固。
王建国整个人坐直:“你确定?”
袁哲道:“我确定!”
“王老,我知道这听起来有多离谱。”
“可数据就在那里。”
“这不是说走就走。”
“这是机会。”
“可能是我们这一代材料人等了一辈子的机会。”
王建国沉默了。
常温超导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若进一步和可控核聚变、大规模储能结合,国家能源安全都会出现巨大转折。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