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头发明显有些杂乱，鬓角甚至已经冒出了不少白发。
脸型偏瘦，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衬衫。
袖口卷到手肘，手里还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眼睛下方，是非常明显的黑眼圈。
看得出来，他应该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了。
这就是柳泊，曾经在会议室里给几十亿项目做战略规划的人。
现在坐在肿瘤科走廊，跟每一个担心孩子的普通父亲一样。
苏晨和柯怡互相看了一眼。
随后走了过去。
“柳先生。”
“你好。”
柳泊抬起头。
第一眼还有些疑惑。
可看清苏晨以后。
他的眉头迅速皱了起来。
紧接着，眼神里出现一丝惊讶。
“苏晨？你是苏晨？”
苏晨点头。
“是我。”
柳泊立刻意识到。
苏晨这种级别的人。
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肿瘤科。
更不会刚好找到他。
对方显然提前调查过。
柳泊放下手里的检查单。
“苏先生。”
“你来找我是？”
苏晨坐到旁边。
“柳先生。”
“我看过你的履历。”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鼎盛集团。”
柳泊沉默了。
如果是以前。
苏晨亲自邀请。
这种机会他一定会认真考虑。
现在他根本没有心情。
柳泊摇了摇头。
“苏先生。”
“您都已经找到这里了。”
“应该知道我女儿的情况。”
他说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眼神瞬间软了许多。
“这里是国内最好的医院之一。”
“她现在每天都需要治疗、检查。”
“我不可能离开。”
“工作、工资、职位。”
“现在对我都没有那么重要。”
苏晨点了点头。
“我理解。”
随后他看着柳泊，语气平静。
“你女儿的情况。”
“先天性乳腺癌。”
柳泊握着检查单的手。
猛地收紧。
苏晨继续。
“发病年龄太早。”
“遗传相关风险高。”
“目前已经出现转移趋势。”
“现有治疗能做的事情有限。”
“手术、放疗、化疗、靶向、内分泌治疗。”
“医院能用的方案。”
“基本都在用。”
“就算控制效果达到最理想状态。”
“后续复发风险依然很高。”
柳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苏晨看着他。
“以目前医学条件。”
“她真正能争取到的时间。”
“不会太长。”
“几年。”
“已经算一个比较好的结果。”
“砰！”
柳泊猛地站了起来！
“苏晨！”
声音瞬间引来周围不少人目光。
柳泊眼睛都红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是医生吗？”
“你看过她所有检查报告吗？”
“你知道她这两个月治疗效果吗？”
“医生都没有给我下这种结论！”
“你凭什么跑过来告诉我。”
“我女儿活不了多久！？”
他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当父亲的。
可以接受自己倒霉。
可以接受自己丢工作。
可以接受自己一无所有。
唯独听不了别人给孩子判死刑。
更何况柳泊为了女儿。
几乎已经放下了自己原本拥有的一切。
每天守在医院。
查论文，找医生，联系国外专家。
任何可能有效的治疗方式，他都想试试。
他每天最大的愿望。
就是早晨睁眼的时候。
病房里的女儿还在。
结果苏晨上来直接告诉他，能活几年已经算不错。
柳泊怎么可能不怒？
“苏先生。”
“你很有钱。”
“你很成功。”
“我也承认，你做出了很多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这里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