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晋笑了。
都已经这个局面。
苏晨竟然还在叫人?
他是真没搞清楚。
现在面对的是什么力量?
几十名警务人员。
外面还有封锁。
普通地下势力来多少都没用。
沈晋靠回沙发。
嘴角带着几分嘲弄。
“苏晨。”
“我该说你蠢。”
“还是幼稚?”
“摇人?”
“你以为这是街头混混打架?”
苏晨懒得解释。
径直走到旁边。
坐到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
“那就。”
“拭目以待咯。”
……
另一边。
暹罗国。
一座巨大庄园。
地下室。
电话已经挂断。
可杜月笙握着手机的手。
依旧微微颤抖。
2026年。
10月5日。
下午五点以后。
先生留下的时间。
一分不差。
号码也一分不差。
六十五年!
整整六十五年!
终于!
终于等到了!
杜月笙抬起头。
眼圈都红了。
1961年。
他按照苏晨安排。
带着家人离开香江。
进入暹罗。
从零开始。
重新搭人脉。
做生意。
养人。
建立地下秩序。
一步一步。
发展到今天。
六十多年时间。
足够发生太多事情。
当年跟着他的老人。
早已死得差不多。
儿女。
也一个个老去。
可杜月笙。
依靠那一针细胞重组与衰老延缓药剂。
直到今天。
依旧保持着五十来岁的身体状态。
而他的势力。
已经遍布整个暹罗。
赌场、航运、码头、物流、地下安保、灰色贸易网络。
所有见不得光的领域。
几乎都绕不开杜家。
甚至连政府换届。
各大财团争夺。
地方势力洗牌。
都得考虑杜月笙的态度。
暹罗国地下世界。
真正的无冕之王。
以他的力量。
想干涉总统选举。
并不困难。
可六十五年来。
杜月笙始终记着苏晨那句话。
发展势力。
不要干涉国家正常运转。
所以。
他一直守着边界。
钱可以赚。
人可以养。
关系可以铺。
国家机器。
尽量不碰。
六十五年。
他就靠着一句承诺。
一直等。
今天。
终于等到先生打电话!
而且。
先生刚才说了。
带上所有人!
这句话。
让杜月笙激动之余。
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
先生。
遇到事了!
否则。
以苏晨的性格。
根本不会专门让自己倾巢出动。
“维明。”
杜月笙开口。
不远处。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缓缓抬头。
满头白发。
脸上皱纹密布。
杜维明。
杜月笙最小的儿子。
也是如今唯一还活着的儿子。
今年。
同样已经是耄耋老人。
画面看起来。
极其诡异。
儿子坐着轮椅。
白发苍苍。
父亲站在旁边。
却只有五十来岁的外貌。
如果让外人看到。
怕是当场怀疑人生。
“父亲。”
杜维明看向杜月笙。
他没见过苏晨。
可从小到大。
听过无数遍。
先生。
苏先生。
父亲嘴里。
永远绕不开的一个名字。
父亲当年从一个卖水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