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不对！”
就在科尔曼感慨的时候。
另一边。
库恩忽然大喊。
“外面！”
“你们看外面！”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巨大观察窗外。
空间站外侧。
竟然出现了几道人影！
几个身穿银灰色宇航服的工作人员。
正依靠安全索、机动背包。
悬浮在巨大舱壁旁。
一台大型机械臂。
缓慢转动。
将一块巨大的预制构件。
送到他们面前。
几名工作人员动作流畅。
固定、对接、锁紧，随后开始连接管线。
整个过程。
有条不紊。
万斯只看了十几秒。
整个人。
已经彻底说不出话。
其他人看到的。
是几个宇航员在外面干活。
万斯看到的。
是一整套成熟的轨道施工体系！
舱外活动。
从来都不是穿件宇航服。
飘出去拧几个螺丝那么简单。
真空环境。
人体完全失去正常生存条件。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
都可能死人。
除此之外。
太空里没有正常意义上的上下。
施工人员想用力拧一颗螺栓。
自己反而可能被反作用力推走。
大型构件更夸张。
几十吨甚至上百吨的东西。
在轨道环境下虽然“轻”。
惯性还在。
稍微控制不好。
一整块结构撞上空间站。
后果不堪设想。
再看窗外。
工人动作。
流畅得像地面装修队！
万斯喉结滚动。
“机械臂末端定位……”
“这么稳？”
“毫米级？”
他整个人趴到窗边。
眼睛都快瞪出来。
“他们的舱外服关节活动阻尼很低。”
“姿态控制背包也小得离谱。”
“那是什么定位系统？”
“视觉识别？”
“激光雷达？”
“惯性导航？”
“还有机械臂！”
“这种规模的轨道机械臂。”
“结构振动怎么压下来的？”
“对接误差怎么控制？”
旁边人听得一脸懵。
万斯越看。
越兴奋。
“还有施工模块！”
“这么大的预制舱段。”
“能在轨道上直接组装。”
“意味着地面制造、太空运输、轨道定位、标准接口。”
“整个体系都成熟了！”
“上帝……”
他猛地看向苏晨。
说话都开始结巴。
“苏总。”
“我……”
“我真怀疑……”
“您是不是上帝派来推进人类科技的？”
苏晨听完。
摇头。
“上帝没派我来。”
“万斯。”
“这是科学技术的力量。”
万斯当然明白。
可眼前一切。
实在太夸张。
他做了一辈子航空航天。
越专业。
越容易被击穿世界观。
过了好一会儿。
万斯忽然反应过来。
一把抓住苏晨胳膊。
“苏总！”
“等等！”
“这真空环境。”
“施工人员怎么长时间工作？”
“微重力环境下。”
“工人的肌肉、骨骼损耗怎么处理？”
“高能粒子辐射呢？”
“太阳风怎么办？”
“建材这么大。”
“怎么运输上来的？”
“整体承重结构怎么设计？”
“气密分舱怎么做？”
“生命维持系统的氧循环效率多少？”
“热控呢？”
“通信延迟、机械臂控制、舱段对接标准——”
万斯越说越快。
一口气。
直接蹦出十几个问题。
说到最后。
自己都快缺氧。
两只手撑着观察窗边缘。
呼哧呼哧喘气。
苏晨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