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老师。」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今天,谢谢。」
沈玉周坐在回程的车内,看着自己刚发过去的信息。
说了谢谢,但心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感却并未消散。
他锁了屏,将手机扔在一旁,闭上眼睛。
然后顾安久一次又一次举杯的样子,就不受控的浮现了出来。
她喝了四次,沈玉周记得太清楚了。
红酒,红酒,白酒,白酒。
刘制片再劝的时候,沈玉周放在桌下的手已经微微收紧。
资方的面子固然重要,但他也不想……看着她这样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他几乎就要开口了,可顾安久就像往常处理其他任何事务一样,总是比他快了半步。
在他出声之前,她已经再次站了起来,“刘总,这杯还是我陪您尽兴。不过您可千万手下留情……”
说罢,又是一杯白酒,仰头饮尽。
沈玉周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那一刻如果拦她,等于当场打了她的脸。
她是在替他挡事,他若当场驳回去,她之前那两杯就白喝了。
刘制片被捧起来的面子也会瞬间跌落,场面只会更僵。
所以,他只能沉默。
沈玉周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在车上,他生的居然是他自己的气。
手机震动,他垂眸,安久回了信息:「沈老师客气了,是我应该做的。您也早点休息。」
应该做的。
他的心头涌现出一种复杂的茫然,她潇洒地把今天的挡酒归为职业需要,而他却在气自己的不应该。
这算什么?
沈玉周微微蹙眉,试图理清这有些奇怪的逻辑,却只觉酒桌上她挺直的背脊,仰头时绷紧的脖颈线条,在脑海中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