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的三楼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贾东旭躺在病床上,左腿被高高吊起,石膏板沉甸甸地压着他的断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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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不再像刚进来时那样狂躁,而是多了一种阴沉的算计。
他每天都在观察,观察医生查房的时间,观察护工换班的规律,甚至观察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树枝延伸到了哪里。
上次他就是从这扇窗户跳下去的,结果摔断了腿。但那是因为他太心急,没有找准落脚点。
这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发现,每天晚上十点以后,走廊里的护工就会减少巡逻的次数,有时候还会聚在值班室里聊天。
这是他逃跑的最佳时机。
至于那条断腿,他并不觉得是个障碍。
他从床底下摸出了一根偷偷藏起来的木棍,那是他吃饭时趁人不注意从扫帚上掰下来的。
他可以用这根木棍当拐杖,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怕是爬,他也要爬回四合院。
他想到了秦淮如,她现在怀着孕,一个人在院子里肯定受尽了欺负。易中海那个伪君子,肯定不会真心帮她。
他必须回去,他是贾家的顶梁柱,他要保护自己的老婆孩子。
「淮如,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贾东旭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他开始在脑海中演练逃跑的步骤:先解开绑在腿上的绷带,然后用木棍撑着身体下床,悄悄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顺着外面的排水管滑下去..............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他甚至已经想像到了自己回到四合院,出现在秦淮如面前时,她那惊讶而又喜悦的表情。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入了他人的眼中。
在病房的门外,两个身材魁梧的护工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冷冷地注视着他。
「你看这小子,又在那儿瞎琢磨呢。」
宋善压低声音说道。
白河山冷笑一声:「可不是嘛。你看他那眼神,滴溜溜乱转,肯定又在想怎么逃跑。上次让他从窗户跳下去,摔断了腿,咱们俩还挨了主任一顿臭骂。这次可不能再让他得逞了。」
「这小子也是命大,从三楼跳下去都没摔死。不过他那腿算是废了,就算跑出去也是个残废。」
宋善说道。
「残废也不行啊。他要是再跑了,咱们俩这饭碗就保不住了。」
白河山有些担忧。
「那怎么办?总不能天天盯着他吧?」
白河山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要不,咱们给他上点手段?」
「什么手段?」
「把他捆起来!」白河山咬牙切齿地说,「用约束带把他绑在床上,让他一动也不能动。我看他还怎么跑!」
宋善听了,有些犹豫:「这..............不合规矩吧?主任要是知道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是个有暴力倾向和逃跑前科的精神病人,咱们为了防止他自残和逃跑,对他采取保护性约束措施,合情合理。」
「主任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白河山理直气壮地说。
宋善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与其天天提心吊胆地防着他逃跑,不如直接把他绑起来省事。
「行,就按你说的办。这小子上次差点害死咱们,这次也该让他吃点苦头了。」宋善同意了。
两人商量定后,转身离开了病房门口,去准备约束带和镇静剂了。
病房里,贾东旭还在做着他的逃跑美梦,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他摸了摸藏在枕头底下的木棍,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今晚,就是我离开这里的日子。」
夜幕降临,精神病院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偶尔传来几声病人无意识的呓语和嘶吼。
晚上十点,贾东旭准时睁开了眼睛。他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
就是现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伸手去解绑在左腿上的吊带。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吊带解开了,他强忍着断腿传来的剧痛,小心翼翼地把左腿挪到床边。然后,他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根木棍,撑在地上,准备站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贾东旭吓了一跳,手一抖,木棍掉在了地上。他抬头看去,只见两个身材魁梧的护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几根粗壮的帆布带。
「你们..............你们干什么?」贾东旭惊恐地问道。
白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