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程书海看着他，摇了摇头，「但用刀，解决不了问题。你今天要是砍了他，你这辈子，就毁了。为了这么一个杂碎，值吗？」
傻柱的理智，渐渐回笼。他看了一眼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许大茂，又看了一眼旁边抱着孩子，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如，最终，还是松开了手里的菜刀。
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程书海这才松了口气。
他走到许大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许大茂，看来，我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他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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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平静地，对周围所有看热闹的邻居，宣布了一件事。
「从今天起，我以居委会主任的名义，正式通知大家。许大茂，因其长期在院内造谣生事，破坏邻里团结，品行极其恶劣。经居委会研究决定，将对其进行严肃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第一，责令许大茂，即刻起，打扫全院公共厕所一个月。每天两次，早晚各一次。由刘海中同志，负责监督检查。」
「第二，将其恶劣行径，以书面形式，上报至轧钢厂厂委会及其所在单位——电影放映科。建议厂里，对其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并取消其本年度所有评优丶提干资格。」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程书海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如果我再听到，院里有任何关于秦淮如同志及其家人的流言蜚语。那么，造谣者，将与许大茂，同罪并处！」
程书海宣布完三项处罚，整个中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里不带一丝火气的冷酷给镇住了。
打扫厕所一个月，这对于好面子的许大茂来说，比打他一顿还难受。上报到轧钢厂，取消评优提干资格，这更是断了他的前途。
最狠的是最后一条，谁再敢乱嚼舌根，同罪并处！
这等于是在院里划下了一条红线，一条谁也碰不得的高压线。
被傻柱死死压在地上的许大茂，此刻却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的野狗，反而生出了一股疯劲。他仗着自己刚才那几句话，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只要程书海不敢正面回应，那这盆脏水就算泼出去了！
「程书海！你别在这儿拿大帽子压人！」许大茂梗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我问你，我刚才说错什么了？我就是问问，那孩子长得像谁，大家伙儿都有眼睛，都能看！你心虚什么？你就当着全院人的面，说一句，贾行舟到底是不是你的种！」
这话一出口，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秦淮如抱着贾行舟，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她怀里刚刚还在咿呀学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恐惧，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孩子的哭声，像是一把锥子，刺得秦淮如心口生疼。
「许大茂！我杀了你！」
傻柱刚刚被程书海压下去的火气，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再次爆发。他双眼赤红，松开压着许大茂的手，转身就要去捡地上那把明晃晃的菜刀。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刀柄的瞬间，一只更有力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程书海。
「哥！」傻柱回头，声音里满是暴戾。
程书海没有看他，甚至没有看哭泣的秦淮如，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落在地上那个疯狂叫嚣的许大茂身上。
他没有回答许大茂那个恶毒的问题。
一个字都没有。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盯着许大茂。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羞恼，甚至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许大茂原本还想继续叫骂，可被这眼神一看，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算错了。
程书海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或者急于辩解。
他太平静了。
越是这种平静，越是让许大茂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挑衅一个邻居，而像是在冲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叫嚣，那黑洞随时可能把他吞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沉默的程书海，再看看地上色厉内荏的许大茂，心里都明白，这事儿，闹大了。
许大茂这是彻底把程书海给得罪死了。
就在这死一样的寂静中，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了僵局。
「对不起，秦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许大茂那个刚过门没几天的新媳妇李红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