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药,你想明天肿成馒头?”
叶初瑶这才不情不愿地把脚伸了出去。
沈斯越将毛覆在她红肿的脚踝上。
冰凉的触感让叶初瑶轻轻“嘶”了一声。
但紧接着,那股火烧火燎的胀痛便被凉意压了下去。
过了几分钟,他取下冷敷的毛巾,用棉签蘸了红花油,微微俯下身。
“会有点疼,忍一下。"
药液触到皮肤的瞬间凉丝丝的,紧接着他指腹的力道覆上来,那点凉意便被温热的触感取代。
叶初瑶的耳尖又开始红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没用透了。
可是真的好烫。
他的指尖,她的脚踝。
还有她这张不争气的脸。
她把脸转向别处,漫不经心地看着院子里那棵白玉兰,装作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宿主英明!继续保持!】系统难得语气激动,【就这样!继续崴脚!】
叶初瑶:……我没在故意崴脚。
【不管不管,反正有效果就行!】
叶初瑶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把系统的声音推到脑子的角落里去。
风从松树梢头穿过来,带着院子里淡淡的玉兰花气。
叶初瑶低眼,重新落在面前半蹲着的沈斯越身上。
灰色西装此刻微微绷开,肩线利落,侧颜的轮廓深邃而清冷。
睫毛垂下来,遮住了那双向来叫人看不透的眼睛。
“好了。”
沈斯越收回手,将用过的棉签搁在一旁,站起来去收拾桌上的药箱。
脚踝上还残留着他指腹的余温。
叶初瑶本来想问:“你怎么什么都有,在自己院子里还备这个......”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把答案想出来了。
沈斯越这种人,一看就是自律到变态的运动咖。
那副身板不可能是靠坐办公室坐出来的,八成每天雷打不动健身房里泡两小时。
常年健身的人磕磕碰碰是常事,备个医药箱在他这儿,也算日常操作。
她默默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转而道谢。
"……谢谢你啊,沈先生。"
“那个.....鞋还要多久才送到啊?”
沈斯越听后,从衣兜里取出手机扫了一眼:“大概半小时。”
叶初瑶闻言,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
“半小时?”
她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那我就这么干坐着?"
沈斯越收拾好后,重新坐回她旁边的石凳上,垂眸看手机,淡淡应了一声:“嗯。”
叶初瑶撑着下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无聊。
太无聊了。
她往四周扫了一圈,目光在院子里打了个转,最后落在沈斯越院子廊下那排整整齐齐的花盆上。
那些盆栽看起来都打理得很仔细,一看就是主人费了心思的。
叶初瑶随口道:“这些是你自己种的?”
沈斯越抬眼看了一下:“嗯。”
叶初瑶:……行,又是这个字。
她不甘心地继续追问:“你一个大忙人,还有闲心种花?”
“偶尔。”
好,两个字,进步了。
叶初瑶决定顺着这个方向挖下去,她好奇问道:"那你平时都种些什么?这几盆我认识,这个是绿萝,那个是……文竹?"
沈斯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这回倒是多说了几个字:"还有君子兰,最右边那盆是石菖蒲。"
“石菖蒲。”叶初瑶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名字倒是挺好听的,长得怎么那么普通。”
沈斯越低头看了她一眼。
“……好吧,我不懂花,瞎说的。”
叶初瑶识相地收回嘴。
她忽然有点明白了。
这个人,大概骨子里就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叶初瑶收起了一贯的吊儿郎当,难得安静了片刻,下巴抵在手背上,看着廊下那排花盆,若有所思。
“我以为你这种人,院子里要么摆满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要么就是一屋子钞票。”
她轻声说,“没想到你还会种花。”
“叶小姐觉得,什么叫'我这种人'?”
沈斯越竟破天荒的侧过脸,不轻不重地问了一句。
叶初瑶被他这么一看,倒是难得地想了想,歪着头认真回答:“就是……不太像会对什么东西上心的人,全身上下都是'这些事与我无关'的感觉。”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冷冰冰的。”
最后三个字说得坦然,没有半点遮掩。
沈斯越倒是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趁这个时间,聊聊我们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