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瑶气笑了:“乔怡,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赶紧嘎掉?”
“哎呀你不懂,”乔怡挥挥手,一脸恨铁不成钢。
“这叫树立威严。你想,你现在还没嫁进去,该玩玩该喝喝,这叫婚前自由。等真结了婚你再往外跑,那就叫不安于室了。”
“趁现在多玩几趟,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拿捏的,以后也不敢把你管太死。你婚后要真变成夫管严了,谁陪我玩?”
乔怡的鬼点子馊主意又上线了!
叶初瑶正要开口反驳,眼角余光忽然察觉到厅门方向一阵骚动。
靠门口那一侧的人不约而同地微微侧身,目光齐刷刷地朝入口聚拢。
“怎么了?”乔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顺着她的视线往门口张望,“又来谁了?”
“不知道。”叶初瑶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正款款步入宴会厅的一对身影上。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保养得宜的美妇,举手投足间透着从容气度。
挽着她手臂的,是一个年轻女子。
月白色长裙,发间簪着珍珠发钗,眉眼温婉如画,步态轻盈。
她走到哪里,周围的人便自然而然地侧过身来。
有人含笑上前打招呼,更多的人,则是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随即把目光悄悄往宴会厅中央,沈斯越的方向瞥了一眼。
叶初瑶注意到了那些看好戏的眼神。
她眯了眯眼。
与此同时周围名媛们的小声议论也飘进了她耳朵里。
“秦霜来了,她旁边那位是她母亲吧?”
“她气质是真的好,往那一站就把别人比下去了。”
“别人?”有人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意有所指,“你说那位叶家大小姐?”
“我可没指名道姓,你别乱说。”
“行了别装了,谁不知道秦霜等了沈斯越多少年?今天这场合她来,给谁看的不明显吗?”
“嘘,小声点。”
叶初瑶偏头看向乔怡:“她谁啊?”
乔怡扭头看她,眼神像在看外星人。“这你都不知道?”
“我干嘛需要知道。”
叶初瑶单手托腮,理直气壮,“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年前我爸妈一出国,我就天天泡吧蹦迪,这种宴会我总共就没来过几回,谁认识谁啊。”
乔怡一想也是。
叶初瑶这三年,不是在酒吧就是在去酒吧的路上。
名媛圈那些弯弯绕绕的八卦压根不入她的耳。
她往叶初瑶身边挪了挪,跟个说书先生似的抑扬顿挫:“这位,秦家独女,秦霜。你连她都不知道,看来是真玩糊涂了。”
“说起来,她跟你家沈太子,还有些渊源呢。”
“渊源?”叶初瑶挑眉,来了兴致。“什么渊源?前女友?”
“那倒不是。”
乔怡慢悠悠解释:“秦霜和沈斯越是青梅竹马。京圈里人人都知道秦霜等了他多少年,沈斯越身边从来没别的女人,她也没交过男朋友。大家都觉得沈太太的位置迟早是她的,板上钉钉的那种。”
“结果你横空出世,一脚把沈家联姻的坑给占了。”
叶初瑶听完,眨了眨眼。
接着她发出一声真情实感的感叹:“啊——她好可怜啊。”
乔怡酝酿了半天的严肃气氛被她这一句话砸了个稀碎。
她嘴角抽搐:“……你怎么还幸灾乐祸上了?”
“我这叫什么幸灾乐祸,”叶初瑶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这是发自内心的同情。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十几年,人家转头就要跟我联姻了,换谁谁不难受?”
她低头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语气欠揍:“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能怪我呀。谁让沈斯越遇到了我呢?”
“没办法啦,我这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鬼见鬼投胎,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此处省略一百个自恋词汇)”
"行了行了行了!"
乔怡生无可恋地捂住了耳朵。
叶初瑶意犹未尽地又嘀咕了几个形容词。
乔怡放下手,表情重新正经了几分:"行了别飘了,我正经跟你说件事。"
“你可小心点秦霜,我虽然没和她正经打过几次交道,但每次见着她,总觉得这个人……”
她皱眉想了一下,挑出了个词:
“和笑面虎似的。”
叶初瑶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笑面虎啊。”
她懒洋洋道:“那还挺有意思的。”
乔怡盯着她那副毫不当回事的模样,咬牙切齿:“你能不能听进去点?我是说真的!”
“我知道你是真的。”
叶初瑶侧过头,对她眨了眨眼,“但我就是不怕啊。我叶初瑶从来不藏着掖着,明刀明枪的才对我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