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作欲言又止，最终柔声道：“曼妮，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千万别在外面，特别是在叶小姐面前表现出来。”
“到底……她以后是要进沈家门的。”
她语气认真道：“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面上总要过得去。”
“不然，反而落人口实。”
这番话，看似在劝沈曼妮，实则每一句都在火上浇油。
“进沈家门”提醒着沈曼妮叶初瑶即将到来的身份，让沈曼妮忍忍就算了。
“落人口实”则暗示叶初瑶可能会借此生事，损害沈曼妮。
果然，沈曼妮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咬了咬唇：“难道就看着她这么得意？”
秦霜的目光轻轻飘向不远处宴会厅中央那座香槟塔。
塔身由晶莹的酒杯垒成，侍者正穿梭其间，为宾客们取用。
那里人来人往，是全场最热闹、也最容易“发生意外”的地方之一。
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说起来，今天这场合真是隆重。沈爷爷亲自出面，几乎把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了。”
“这既是给斯越哥接风，也是叶小姐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正式在沈家所有亲朋世交面前亮相吧？”
沈曼妮愣了一下，没完全明白她的意思：“是啊，怎么了？”
秦霜推心置腹：“越是隆重的场合，越是不能出半点差错。众目睽睽之下，一点点失仪，都会被放大无数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叶小姐今天……关注她的人可太多了。”
她的目光又一次似有若无地扫过那座香槟塔，意有所指道：
“有时候，一个不小心……好好的一场宴会，可能就……”
她没把话说完，但那个“搞砸了”的意味，已经清晰地传递给了沈曼妮。
沈曼妮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香槟塔，瞬间心领神会。
对呀！那么高的香槟塔，那么滑的地面，叶初瑶还穿着行动不便的细高跟鞋和长裙……
如果她在那里出了丑，泼洒的酒水弄脏昂贵的礼服，或者在众目睽睽下狼狈摔倒，那场面……
光是想象一下，沈曼妮就觉得憋了一晚上的恶气找到了出口。
这可不是她主动去推人，只是意外而已，谁能说什么？
就算叶初瑶怀疑，没有证据，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失态，沈家的长辈们会怎么看她？那些议论纷纷的宾客又会怎么看她？
秦霜将沈曼妮脸上变幻的神色尽收眼底，知道她已经明白了。
她不再多说，恢复成那副温柔娴静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随口闲聊，毫无深意。
沈曼压下心头的兴奋，她转向身边那几个闺蜜，凑近她们，耳语了几句。
几个女孩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走。” 沈曼妮整理了一下表情，带着她的闺蜜团，起身离开了座位。
她们的方向，正是叶初瑶和乔怡所在区域。
秦霜独自坐在原地，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果汁。
她眸光平静目送着沈曼妮等人离开的背影，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片刻后，她起身整了整裙摆，端着果汁杯，朝沈斯越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