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内。
叶初瑶靠在沙发里,心头依旧不安。
“那玉镯那么珍贵,还是沈夫人送我的……”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对不起……我没想到会……”
那毕竟是沈夫人的心爱之物,意义非凡。
她并不想刚见面就给未来婆婆留下这么糟糕的印象。
沈斯越与她目光相接。
“母亲不会在意一只镯子。”
“更不会因为这种事怪你。”
“真的吗?但是今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眼里懊恼。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话到嘴边又觉得烫嘴。
说是因为你表妹想害我,我反击时不小心弄碎的?
沈曼妮毕竟是他表妹,是沈家人,有血缘关系。
而她叶初瑶,对他沈斯越来说,不过是个因为家族利益才绑在一起的,还没认识多久呢。而且好感度甚至还是负数。
他会信她的一面之词吗?
会不会觉得她是在污蔑沈曼妮,故意推卸责任,给他表妹扣帽子。
想到这些,叶初瑶心里更乱了。
她抿紧了唇,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沈斯越闻言,垂眸望向她。
那只镯子在他眼里确实不算什么。
不过此刻听到她反复提及镯子的“珍贵”,他自然而然地理解成了另一种含义。
在他关于女性喜好的有限认知里,昂贵的珠宝首饰,是她们会喜爱并珍视的东西。
叶初瑶此刻的失落和道歉,在他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失去了这件心爱且价值不菲的礼物。
至于镯子所承载的沈母的认可和象征意义,他并非不懂。
但在他看来,那更多是长辈的心意。
心意比物品本身重要。
物品碎了,心意并不会因此折损。
他想起方才在宴会厅里,她蹲在地上伸手去碰那些碎玉,指尖都在发抖。
看来她是真的喜爱极了这个镯子。
于是,他试图用一种他认为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你喜欢的话,明天我再让人挑几个水种差不多的送给你。”
他话说出口,觉得“差不多”似乎不够有诚意。
毕竟母亲送的那只确实品相极佳。
他又改口:“比那个更好。”
他的本意很简单:别为了一只碎了的镯子难过,碎了就碎了,我送你比之前那个更好的。
这样,你总该不难过了吧?
然而,这话听在叶初瑶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把她从“如何解释沈曼妮陷害我”的纠结思绪中炸了出来。
几......几个?
几个是几个?
这人说话怎么跟发红包似的?
水种差不多的……哦不,是更好的?!
那不得直奔九位数去了?一只三千万,两只六千万,三只…...
天呐,听这口气,沈家的家底到底厚成什么样了?
这种级别的东西都能论“几个”送?
那她是不是可以多要点了!
她瞬间被自己这财迷心理惊了一下,赶紧甩甩头。
重点错了啊叶初瑶!现在是该想这个的时候吗?!
可是……可是沈斯越这话,虽然听起来壕无人性、直男得可以,但仔细品品……他好像是真的在试图安慰她?
这个认知,让叶初瑶甚至有点想笑。
她本来想说能不能直接给我来一打!
但觉得这样不好,而且估计沈真的会答应。
于是嘀咕了一句:“……那,也不能太多吧?戴不过来……”
沈斯越听闻蹙了蹙眉,多戴几个也没关系吧?谁说一只手只能戴一个的?
难道她还在和他客气?或者还在心疼碎掉的那个?
“随你。” 他简短地回应。
他负责提供,她负责接收,就这么简单。
至于具体几个,戴不戴得过来,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叶初瑶听到这两个字,会错了意,眉毛一蹙,一股小小的无名火窜了上来。
她好心好意替他省钱,结果这人就甩给她两个字。
什么态度啊!
果然替男人省钱倒霉一辈子!
她气呼呼的改口:“我刚说错了!光重新给我买镯子不够!”
沈斯越似乎有些意外转变的态度,看着她,静待下文。
“你还得给我买其他的!”
“比如?”
叶初瑶眼珠子一转,开始搜肠刮肚地想那些难搞的东西。
想了半天,总算想到一个:“比如,我要买包。”
“我不要专柜那些量产的普通新款。”
必须给他上点难度。她扬起下巴:“爱马仕,今年春季巴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