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乔怡的嗓门瞬间拔高了三个调：“那这我就来劲了！等我洗漱去！二十分钟！”
叶初瑶得意地翘起嘴角。她太知道怎么拿捏乔怡了。
“那我们到时候Rose ＆ Thorn见啊，我先化妆。”
Rose ＆ Thorn是CBD核心区那家只对会员开放的英式早午餐咖啡馆，主厨从伦敦丽兹酒店挖过来的，一壶大吉岭能卖到四位数，京圈名媛们最爱在那儿拍ins风早午餐照。
叶初瑶挂了电话，对着镜子开始化妆。
今天要逛一整天，她懒得糊墙，只上了一层轻薄的裸色粉底，淡淡扫了层蜜桃色腮红，眼线勾得比平时短了几分，唇上点了一抹润唇膏。
清淡，却衬得她那张脸反而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衣服也选了简约低调的白色蕾丝吊带衫，外搭一件浅灰色薄针织开衫，下面是条高腰牛仔裤，脚上难得穿了双平底鞋。
临出门前她在全身镜前转了一圈，低调里透着一股不经意的贵气。
叶父叶母今天一大早就去公司忙了，叶初瑶怕自己开车脚伤复发，叫了家里的司机。
车库里那辆定制亮粉色兰博基尼Aventador在晨光下闪着招摇的光泽。
“开这辆。”她把车钥匙扔给司机，自己钻进了副驾。
亮粉色跑车在早高峰的车流里格外扎眼，一路驶过长安街，拐进CBD核心区，稳稳停在那栋通体玻璃幕墙的SKP前。
Rose ＆ Thorn的招牌藏在SKP后面，低调得几乎看不见入口，只有会员才知道那扇不起眼的铁艺门后面别有洞天。
叶初瑶推门进去的时候，咖啡豆的醇香和现烤司康的黄油味扑面而来。
她在靠窗的卡座坐下，翻了两页菜单，点了壶大吉岭和一份莓果松饼，接着跷起腿，悠闲地等着乔怡。
不一会，乔怡便推门进来，一眼就锁定了卡座里的叶初瑶，快步走过来坐下。
她今天穿得也休闲，但那头标志性的大波浪卷发、饱满的红唇，以及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还是将她衬得妩媚又不好惹，活脱脱一个不好惹的明艳美人。
乔怡招手叫来服务生，加了一份意式浓缩和一份巧克力司康。
她上下打量了叶初瑶一眼：“哟，今天怎么这么素？你那脚真没事了？我看你走路都不拐了，叶大小姐终于恢复战斗力了，一周没逛街，想疯了吧？”
＂你都不知道那一周有多难熬。＂
叶初瑶捏起一块莓果松饼咬了一口，语气格外沉痛，＂我感觉我的灵魂，和那几张银行卡都快长出蜘蛛网了。＂
“所以今天出来报复性消费是吧。”乔怡悠悠道。
“说吧，国贸还是SKP？我提前说好啊，你买单也不能太离谱，我怕你买到最后让我扛回来。”
“今天有要紧事！”叶初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难得收了几分嬉皮笑脸，认真了几分。
＂什么事？＂
＂帮我挑个礼物。＂
乔怡嗯了一声，没在意：＂给谁的，你妈还是？＂
＂男生。＂
乔怡手里的咖啡杯刚端起来，动作当场凝固在半空中：“男生？你要给男生挑礼物？给谁？不会是沈斯越吧？！”
叶初瑶被她这一嗓子震得往旁边偏了偏头。
她脸上难得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局促，低头搅了搅茶杯，语气故作随意：“……嗯。我妈说了，收了人家那么多东西，总得还回去。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叶家不懂礼数。”
“哟哟哟，还‘还回去’，”
乔怡整个人往前凑了凑，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你什么时候这么懂礼数了？赵家公子送你跑车你回了没？周家少爷送你钻石耳坠你回了没？许桉送你一后备箱玫瑰花你回了没？怎么到沈斯越这儿，就巴巴儿地要给人挑礼物了？”
叶初瑶被她一连串追问堵得耳根发红：“那能一样吗！那是他们自己要送的，我拦都拦不住。再说了，沈斯越全给办到了，还超额了，我能不回吗！”
“行行行，你说回就回。”乔怡举起双手投降。
她拿起司康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认真地想了想：“不过说真的，他那种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要什么没有，送过去跟送一支牙签没两样，人家未必看得上。”
“你给他挑礼物，光贵没用，得有心思，至少得让他知道是你用心挑的，不是随便从商场专柜拎了件东西打发他。”
叶初瑶托着腮：“心思？什么心思？我总不能给他织条围巾吧？我连针线都没摸过。或者给他做个蛋糕？上次我在家烤饼干差点把厨房炸了，我妈说以后禁止我碰烤箱。”
她越说越丧气，把叉子往盘子里一丢，往沙发上一瘫：“完了，我感觉我送什么都不对。你说他能缺什么？他什么都不缺。”
“总不能送他一栋楼吧，我爸会打断我的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