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的目的地定在西城中古街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那里藏着一家叫“Mille Éclats”的中古首饰店。
店名是法文,大意是“一千道流光”。
橱窗里铺着墨绿色的丝绒,上面零零散散地摆着几件古董珠宝,不挂牌不吆喝,全靠熟客口口相传。
叶初瑶是这儿的常客,隔三差五就来淘几件孤品,和店主更是老相识了。
推门进去,门上挂着的铜铃叮铃铃响了一串。
柜台后面站着一位美妇人,约莫三十出头,深栗色的波浪卷发,复古的茶绿色旗袍,红唇齿白,眉眼精致。整个人像是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复古画报女郎。
这位就是Avril,法国留学回来的,学的是珠宝鉴定与设计,家里在巴黎还有间私人博物馆。
至于为什么会窝在京城一条老街上开中古店,叶初瑶问过两次她都没正经答,后来也就懒得问了。
“叶大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Avril从柜台后绕出来,踩着细高跟款款迎上前。
“这位是?”
“我闺蜜,乔怡。”叶初瑶介绍,“今天带她来见见世面。”
乔怡冲Avril点了点头。
"乔小姐好,"Avril真诚感叹。"哎呀,叶小姐的朋友,果然也是个美人。"
乔怡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想开口,就见叶初瑶故意地把手腕往Avril面前一伸。
Avril的目光当即就被那条手链吸引住了。
“哇哇哇,这条我在你朋友圈看到了,没想到实物这么美啊!。”
叶初瑶把手腕抽回来,翘起嘴角:“今天来不是为了让你夸这条的,我是来挑个回礼的。”
“你这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独一无二的那种。"
“回礼?”Avril笑得意味深长,“行啊,那得挑件配得上这份心意的。跟我来。”
她走到一处专门陈列男款的展柜前,取出两个托盘,介绍:
"这条,是二十世纪初英国工匠手工锻造的纯银编织链,链节里嵌了一颗缅甸天然黑色尖晶石,全世界找不出第二条,三十万。"
"这条,是1920年代法国黄金手链,当年是某位法国外交官的随身之物,后来辗转流入市场,七十万。"
她冲叶初瑶眨了眨眼:"不过你我老熟人,给你个进货价。七万块钱带走。"
乔怡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什么?!净赚六十三万??这暴利也太——"
叶初瑶痛心疾首:"Avril,你这人真黑心,我马上去打315举报你。"
Avril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仰头大笑:“哈哈,逗你们的。在我这儿卖的东西,每一件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孤品,怎么可能这么便宜。”
叶初瑶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每次来帮你洗钱呢。"
“哎哎哎,话可不能乱说!”
Avril转回正题,"怎么样,这两条有没有喜欢的?"
叶初瑶低头重新打量了两遍,随后把两条都推回去,摇了摇头:"差点意思。"
Avril也不意外:"也就是你,我这里十个客人来九个都挑不出毛病,偏你眼光毒得很,挑剔的不行。"
”看来,一般的东西还真入不了我们叶大小姐的眼。“
她也不恼,从柜台最下面一层取出一只窄长的黑色漆盒,放在柜台上。
“喏,这才是今天真正的好东西。刚到的,还没来得及往橱窗里摆,你运气好。”
漆盒盖被轻轻掀开。
里头静卧着一串手串,黑曜石珠和蓝虎眼石间隔相连,黑的深邃如墨,蓝的流转如星,每一颗珠子都打磨得极为圆润。
最主要的是,那石头在光线下,会游移出细窄的蓝金色光带。
黑与蓝交叠在一起,冷峻、克制,却不失锋芒。
说不上为什么,叶初瑶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东西就该戴在沈斯越手腕上。
她一拍柜台。“就这个了,多少钱?”
Avril慢悠悠地报了个数:“一口价,一百五十万。”
乔怡:"……我去!"
她回过神,有些震惊:"这比刚才那几个贵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叶初瑶也半眯着眼怀疑地打量Avril:"你不会在坑我吧?"
"坑谁都不会坑你。"Avril做了个被冤枉的委屈表情。"没你时不时来我这儿扫货,我这小店哪撑得到今天。这条手串,收来就不便宜,我要是真开价坑你,至少翻三倍。"
她指尖轻轻点在那颗黑曜石上,娓娓道来:"黑曜石,又叫阿帕奇之泪,是墨西哥的国石,天然火山熔岩冷凝而成,质地纯粹,内里有天然的冰裂纹,每一颗都独一无二。"
“传说阿帕奇部落的女人们为战死的勇士流泪,泪水落进大地化成了黑曜石。所以它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