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决定,我们的订婚宴,定于初夏。”
“订、订婚宴?初夏?!”
叶初瑶瞬间一惊。
她压根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一股热气冲上脸颊,耳根也开始发烫。
叶初瑶有些害羞地把头扭向一边,抓着被角小声嘟囔:
“……哦。定、定好了啊。怎么突然说这个……你们定就好了,日期我都无所谓的,听你们安排就好了。”
不过,这真的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吗?
叶初瑶心里隐隐有些怀疑。
像他们这种豪门联姻,利益牵扯太深。
不到最后交换戒指的那一刻,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无所谓?这三个字让他黑眸微沉。
他以为她是不想嫁,或者觉得太快了对这段婚姻抗拒。
于是,沈斯越试探问她:“对于时间,叶小姐就没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
叶初瑶压根没听懂男人话里那番小别扭。
她以为沈斯越是在问她对订婚宴的场地、布置和流程安排有什么要求,顿时懒洋洋地往枕头上一靠:
“我最讨厌动脑子想这些了!什么场地、宾客……想想就头大!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吧,我都行。”
随即, 她突然想起什么,好奇问道:“怪不得我爸妈最近那么忙,天天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连我想找我妈逛个街都没空。他们是不是一直在和你家里的人准备这些东西呢?”
沈斯越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其实这段时间,不仅是两家的长辈,连沈斯越自己也因为这件事情忙得连轴转。
但说来也怪,两家人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空前绝后的默契——谁也没有让叶初瑶参与到这些琐碎劳累的筹备工作中来。
叶家父母是单纯的舍不得宝贝女儿受累,而沈家人则是存了心思要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不想让大小姐为了这些小事操心。
他们的共识很简单,她只需要在当天,做最美最开心的主角就好。
哪怕沈母对此隐隐有些异议,觉得新娘子太当甩手掌柜不合规矩。
但也被沈斯越不着痕迹地挡了回去。
叶初瑶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她不解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不过,真有必要搞得那么隆重吗?只是个订婚宴而已,又不是正式结婚,差不多行了呗,省得大家都累。”
沈斯越淡淡道:“无论如何,一生只有一次,轻率不得,不是吗?”
叶初瑶怔住。
一生只有一次吗……
她有些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心情复杂。
在她眼里,“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虚无缥缈、最靠不住的。
虽然系统天天催着她去攻略沈斯越,但她一直觉得,爱上沈斯越不一定是硬性要求,只要完成任务就行。
毕竟她在这个豪门圈子里,见过了太多太多表面风光、实则千疮百孔的失败婚姻。
那些夫妻们商业联姻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涉,早就是司空见惯。
像她爸妈那样结婚二十几年还能恩爱甜蜜的夫妻,简直是少之又少。
而且说实话,叶初瑶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沈斯越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
谁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在外面包养个什么金丝雀、养个温柔小情人呢?
想来想去,她赶紧停止了这一番莫名其妙的瞎想。
叶初瑶生硬地岔开了话题:“呃……话说回来,为什么要选在夏天啊?”
“京城的夏天那么热,不管是穿礼服还是化妆都很容易脱妆好不好,到时候一点都不好看了!”
沈斯越耐心解释道:
“是双方长辈,将我们的生辰八字,交给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合过。”
“大师算出的良辰吉日,初夏最为合适,宜嫁娶,旺家宅。”
“八字?!”
叶初瑶扑哧笑出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是吧沈总?你还信这个?”
沈斯越无奈道:“我不信。但老一辈的比较信,顺着他们的心意也无妨。”
原来如此。叶初瑶了然,但坏心思顿时又窜了上来。
她微微倾身,故意问道:
“那要是……咱俩的八字不合呢?”
“大师要是说我克你,或者咱俩在一起沈氏集团得破产,这婚,你还联吗?”
沈斯越闻言,抬眸看着她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
“八字不合,”
他声音低沉而笃定,似是对这个问题早有答案:“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