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到最后两句，他总算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理明白了。
秦霜？出气？打她的脸？
这几个词在他脑中碰撞，让他几乎要气笑了。这都哪跟哪？
合着是她以为他今晚在拍卖厅里搞出“点天灯”的惊天动静，是为了替秦霜出气，故意要在人前打她的脸呢？
于是生闷气，气了一整晚，现在更是气哭了。
这小脑袋瓜里，想的东西还偏得十万八千里。
他轻叹一口气，低声道：“叶初瑶，你先别哭。听我说。”
“我不听！你走开！”
叶初瑶猛地后退一步，抗拒喊道：“你还想说什么？说你不是故意的？说你不是为了秦霜？谁信啊！”
“一千万！就为了个发卡！除了讨好你的心上人，还能是为了什么？！难道还能是为了我吗？！”
“就是为了你。”
沈斯越毫无预兆地打断她的话。
叶初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抬起那朦胧的泪眼，愣愣地看着他：“你……你刚说什么？”
沈斯越有些无奈地叹道：“我拍下它，就是打算送给你的。”
“……嗯？”叶初瑶整个人表情一片空白。
沈斯越趁她怔愣，继续解释：
“我和秦霜，很少有任何私下往来，只不过是两家有些不可避免的商业合作。她心思如何，我根本不在乎。我不需要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去踩谁捧谁。”
“我的心里，不会再有其他人。”
“所以，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微微一动，原本下意识想亲自动手抚去她脸上的泪。
但指尖在半空中顿了一瞬，又觉得这个动作对女生来说，未免有些太唐突了。
沈斯越最终自持地收回手，返身从车里拿出一包手帕纸，抽出一张，轻柔地贴在她的眼角，一点点捻去她泛滥的泪。
叶初瑶怔愣在原地，感受着他指尖隔着纸巾传来的轻柔，望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双眸，一时彻底失语。
脸上湿漉漉的，心也乱糟糟的。
她刚才哭得那么惨，骂得那么大声……
结果，全骂错了？全误会了？
不仅如此，她刚刚还咒他去死来着……
好丢人啊！
叶初瑶的脸一瞬间爆红，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但与此同时，一丝微甜的暖流，又从她心底悄悄地漫了上来。
为了掩饰尴尬，她梗着脖子道：“……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而且，你到底懂不懂拍卖行的规矩啊？当时正是我出价，你在我后面跟着叫价，全场人当然会以为你是在故意存心和我作对、去帮别人啊！”
沈斯越听着，清冷的眉眼间掠过歉意：“抱歉，当时正在通内线电话，没注意已经跳到了你的出价环节。”
“我怕你吃亏，所以想尽快把这枚发卡拿下来给你，才直接让人点了天灯。”
叶初瑶还是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根本都不需要你自作聪明地出手啊！我又不缺那些钱，我今天手握无额度的卡，我势在必得！”
“你分明就是来存心给本小姐捣乱的！”
沈斯越听着她这句与其说是埋怨，不如说是带着浓浓娇嗔味道的嘀咕。
他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
“嗯，我的错。”沈斯越顺从地认下了这桩罪名。
“不该自作聪明，打乱了叶大小姐大杀四方的节奏。作为赔罪，不知道沈某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叶小姐网开一面？”
接着，他重新将那个黑丝绒绒首饰盒缓缓打开，递到了她的面前。
首饰盒内，那枚鸽血红宝石发卡，在月光下折射出如鲜血般纯正的璀璨光芒。
叶初瑶一瞬间就被这极致的美感彻底夺去了呼吸。
沈斯越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诱哄道：
“那现在，我的叶大小姐……可以不要再继续生我的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