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李特助给的复习大纲里,根本没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相亲对象白洛!
面对这个完全不在剧本里的陌生面孔,两人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斯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白洛。”秦霜微微扬起下巴。
“白洛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我记得你大二那年在伦敦跟白家好像还有过一次摩擦?当时你还把人家白洛的赛车给撞废了?”
沈斯越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可站在他身边的赵星煜和江致远,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一瞬间淡了下去。
做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们太清楚沈斯越和白洛的矛盾了。
大二那年他们闹的很僵,几乎是水火不容的地步。
可现在,谁也没有在这个当口挑明那层窗户纸。
就在这时,沈斯越突然微微侧过头。
“初瑶。”
沈斯越语气冷漠,甚至连眼皮都没对秦霜抬一下:“在这儿听一些陈年烂谷子的废话,不如去顶楼吹吹风。你觉得呢?”
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拉着她转身就走。
露台,晚风带着初夏的凉意迎面吹来,却吹不散叶初瑶惊出的一身冷汗。
“沈斯越,你刚刚这样直接把人晾在那儿,真的好吗?”
叶初瑶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呢,我们这样扭头就走,不会彻底漏馅吧?谁能想到今天半路居然会杀出个什么白洛啊!”
复习大纲里只有商业死对头和前女友八卦!
沈斯越倚在雕花栏杆旁,扯了扯领带。
当四周没有了那些虚伪的视线,他才算卸下了防线。
“不走,留在那儿等着被他们当场复盘吗?”
沈斯越别过头,声音微哑:“叶老师,你给我的三本书里,可没有写过我和那个姓白的撞过车。”
叶初瑶被逗得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的石头还是悬着。
她哪里知道,就在他们以为成功脱身的同一时间,楼下宴会大厅里。
秦霜端着那杯一口没动的红酒,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他不对劲。”
秦霜死死咬着红唇,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嵌进真皮手包里,声音低得只有身边的男人能听见。
白洛也收起了刚才那副花花公子的浪荡笑意。
作为当年在伦敦跟沈斯越针锋相对过的对手,他太了解沈斯越了。
“确实太干净了。”白洛冷笑了一声“秦霜,你可能不相信。如果换作是以前的沈斯越,听到我的名字,会不着痕迹地提起当年那场车祸里我输得有多惨。”
“那是他性格里藏得最深的傲慢,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践踏对手尊严的机会。”
“但他刚才看我的眼神......”
“虽然冷酷,虽然眼高于顶,可那里面没有恨与讥讽。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在他的世界里,我是个完全没有痕迹的陌生人。”
听到白洛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秦霜吓了一跳。
她何尝没有看出来?
刚才她故意提起“白洛”这个名字时,沈斯越的反应太慢了。
甚至在动手拉走叶初瑶之前,他的眼神里还闪过了一丝迷茫。
“所以,高总他们传的那些小道消息……居然是真的?”秦霜的声音有些颤抖。
“应该是真的了。”
白洛唇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看来我们今晚的相亲局,得换个玩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