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子那番狠话,纯粹就是为了给这两个小辈上压力。
在他看来,沈家和叶家虽然势大,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两家继承人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姑娘的冲动而和秦家彻底撕破脸。
可谁能想到,不管是叶初瑶还是沈斯越,这两人压根不吃压力。
一时间,秦老太爷骑虎难下。
真要是应了沈斯越的话,他们秦家将会元气大伤,可要是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把人放走,那他今晚就算是把老脸给丢尽了。
就在这时,秦心再次开了口。
“爷爷,两家总归在京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伤了和气多不划算呀。”
秦心巧笑倩兮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秦老太爷身后,替他顺了顺后背的气。
“其实依我看,大姐挨了这巴掌虽然委屈,但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大事。既然叶姐姐心思单纯,沈总又觉得过意不去,那不如就请沈总为大姐下半年的嫁妆里,再多添一件西城开发区那座凌空高尔夫私人会所的所有权吧,爷爷,您看怎么样?”
她笑嘻嘻地补了一句:“毕竟大姐和沈总以前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关系呢。”
“沈总送私人会所给大姐当嫁妆添彩,要是传到楼下那些媒体的耳朵里,不仅能堵住大家的嘴,还能博个世家私交甚好的美名,这难道不是皆大欢喜吗?”
“秦心!谁要他的会所!你少在这搅混水!”
秦霜一听那会所居然被秦心拿来当成了她挨巴掌的明码标价,整个人气得头皮发麻。
而叶初瑶也听出了另一层弦外之音。
高招啊。
这秦心哪里是在为了秦霜讨公道?这根本就是在那暗戳戳地羞辱秦霜呢!
秦心把这东西要来当秦霜的嫁妆,潜台词不就是说:你秦霜这顿打挨得简直太值了吗?
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买卖,秦霜多挨几巴掌,秦家的资产怕是要直接翻倍了。
“噗。”想到这,叶初瑶不禁没憋住,一下笑了出来。
但随即她又很快装作无事发生。
秦老太爷在听到二孙女递过来的台阶时,脸色也缓和了一点。
这笔赔偿,作为生意人的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甚至可以说,这个买卖秦家稳赚不赔。
毕竟面子这种东西在商海厮杀里向来不值几个钱。
一巴掌换一座高尔夫地产,怎么算都是秦家赚大了。
“呵呵呵......斯越啊,心丫头年纪小,说的话虽然有些不经大脑,但有一句倒是说得对。”
秦老太爷借着台阶往下滑,“你和霜霜毕竟两小无猜,今天闹了这么一出,你做出点赔偿倒也不算失了你们沈家的风度。”
一直神色冰冷的沈斯越听完老爷子的话,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既然秦老觉得合适,那凌空会所的合同下周一我会让李特助把合同正式送到秦氏。”
这座造价数亿的会所对他而言和洒洒水一样微不足道。
但加上的这条条款,意味着资产归秦霜个人,意味着秦家公司一分钱都捞不着。
秦霜都快气疯了。
自己白挨一巴掌不说,就算沈斯越提出了补偿,但这补偿也被充做了秦家的资产。
她自己一毛没分到。
“行了,那老头子也就不留二位了。心丫头,送沈总和叶小姐下楼。”秦老太爷得到了实质性的利益,挥了挥手,终于下达了逐客令。
叶初瑶和沈斯越走后,茶室里突然传出一声女声尖叫。
“秦心!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你今天到底是在帮谁说话?!”秦霜咆哮。
秦心乖巧一笑,说出来的话却尽带嘲讽:“大姐,我这可是在帮你。要不是我刚才在爷爷面前替你出谋划策,你觉得沈总会平白无故地把西城那座会所送给你当嫁妆?”
“不领情也就罢了,当着爷爷和爸爸的面,大姐你这大呼小叫的家教,又是从哪儿学来的?”
坐在一旁的秦母看见自家宝贝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要被挖苦,心疼得不行,当即帮腔道:“秦心,你少在这里得便宜还卖乖!别以为你私底下打的什么算盘大家不知道。”
“说到底,外面养出来的就是外面养出来的,骨子里流着上不得台面的血,一到了大场面上,就只会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歪心思来恶心亲姐姐!”
秦母这番话直接撕开了秦家最隐晦的伤疤,字字句句都在戳秦心是私生女的痛脚。
秦霜听到母亲帮腔,像找到了底气一般:“妈,您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她秦心不过是我爸当年在外面跟野女人生的私生女,,真以为进了秦家的门、上了族谱,就成了凤凰了?你也配?!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我的阴影底下,是个寄人篱下的贱种!”
面对母女俩铺天盖地的辱骂,秦心那一双温柔的眼睛里却渐渐浮现出了冷静。
她轻笑反击道:
“大姐,我是私生女不假,可我至少有自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