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
“那,沈斯越,明天见,晚安。”
叶初瑶打了个哈欠,刚想推门进去——
“啪!”
沈斯越却突然反手撑在她的门板上。
他别扭地低喃:“叶老师,这里太陌生了,我一个人睡害怕。”
灯光从他头顶斜斜洒下,将那张雕刻般的俊脸勾勒得明暗交错,那双深邃的眼底此刻竟然晃荡着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异彩。
衬衫扣子本就松垮,随着他抬起长臂的姿势,大片精致的锁骨在叶初瑶眼前晃荡,散发着要命的男色蛊惑。
叶初瑶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呼吸瞬间漏了半拍,小脸再次诡异地爆红起来。
她的眼有些无处安放地乱瞟,最后只能逼着强行从这美男计里拔出神来。
探出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些羞恼地试图把人推开。
“沈斯越,你脑震荡是不是还没好彻底?大哥,这是你自己家!回自己家你害怕什么?”
“再说了,沈家老宅的安保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又不会进贼。”
沈斯越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
黑眸微微一暗,长睫微垂。
最终,他只能闷闷地挤出一个字:“哦。”
话音刚落,他便带着一身幽怨,转过身“啪”的一声关上了隔壁自己的房门。
“......”
叶初瑶无语。
她才懒得管此男怎想,也回了隔壁她自己的房间里。
结果没想到她刚从浴室洗漱完出来,耳边又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叶初瑶挑了挑眉,走过去一把将门拉开。
果不其然,沈斯越正站在门外。
“叶老师,我背上的伤口纱布需要换了,而且不方便洗澡。”
叶初瑶先是一愣,不过脑子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两周在医院里,所有需要擦身体换药的活基本上都是专业的男护工在帮忙搞定。
今天他们大半夜这么荒唐地从秦家生日宴上私奔出来,老管家和长辈们又以为他身体早就好全了,沈家老宅这会儿还真没准备专门的医护人员帮他处理这个。
总不能去把住在东院已经睡下的沈父给活生生折腾起来吧?
叶初瑶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在门口等伺候的大少爷架势,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满是纠结。
这……这不太好吧?这不就是男女授受不亲吗?!
虽说在医院天天盯着他,但那好歹是公共场合!
现在这可是深夜在沈家老宅的西院里,孤男寡女的,等会儿擦着擦着......
万一这狗男人控制不住怎么办?
叶初瑶在心里疯狂抓挠,抓着房门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抠紧了。
可她一抬头,看着沈斯越透着一丝疲惫的苍白脸色,心口瞬间就软了下去。
算了算了!21世纪了管他的!
叶初瑶安慰自己道:他名正言顺是本大小姐的未婚夫,看了就看了,能咋的?
“行了行了,进来吧。”
叶初瑶撇了撇嘴,侧过身子让开了一条道。
她一边转头往屋里的沙发走,一边命令道:“把门关上,去沙发上坐好,我去给你拿药箱和热毛巾。”
沈斯越把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长腿一迈其自觉地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纯白色的真丝睡衣本就贴身,这么一坐,更是将他常年保持得极好的腹肌轮廓隐隐约约地勾勒了出来。
叶初瑶从主卧的盥洗室里端出了热毛巾,又翻来覆去找医药箱。
一走回大厅,看见沙发上那有若隐若现,如此香艳的腹肌,差点没绷住。
冷静,叶初瑶!纯洁点!
“转过去,把衣服脱了。”
叶初瑶绞着手里的毛巾,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莫得感情。
沈斯越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搭在真丝睡衣的纽扣上,不紧不慢地一粒粒解开。
随着衣服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无声地滑落至腰间,他那完美的后背线条也彻底暴露在了叶初瑶的视线里。
在如此隐秘的深夜闺房里直面这具完美的男性躯体......
叶初瑶的呼吸还是忍不住微微一滞。
男人的肩膀极宽,背部肌肉线条流畅得宛如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可当叶初瑶的视线往下移时,原本有些心猿意马的羞涩,在一瞬间被满腔的酸涩和心疼给彻底冲散了。
那块皮肤上,原本覆盖着一层发黄的医用纱布。
而在纱布边缘,还残留着好几道狰狞结痂的擦伤痕迹。
叶初瑶咬了咬红唇,在沙发边缘坐了下来。
她轻轻捏住发黄纱布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往下撕。
“疼不疼?要是疼的话,你就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