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沈斯越已经有了未婚妻的消息,明玉娥只觉得满心失落。
前些年在外流落,受尽了白眼与磋磨,她好不容易才一跃龙门拥有了明家大小姐的尊贵身份,本以为自此站在了金字塔尖,可以肆意挑选这世上最好最顶尖的男人,却没想到自己刚动了心思的沈斯越,竟然已经名草有主。
那种好不容易燃起的野心被生生浇熄的滋味,让她几乎快要维持不住伪装。
明玉娥索性拎着裙摆,独自在庭院里闲逛散心。
而与此同时,庄园正门口,劳斯莱斯缓缓停稳。
车门划开,叶初瑶踩着一双缀满碎钻的银色细高跟稳稳落地。
她今晚身着一身高定制的红色鱼尾礼服,裙摆微曳,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整个人美得锋芒毕露,自带一股骄纵与贵气。
就在她穿过庭院长廊时,冷不丁与明玉娥迎面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初见的一瞬间,明玉娥的呼吸便彻底乱了。
她刹那间便认出了叶初瑶。
因为在陈家那几年,陈少爷几乎是有某种偏执的病态,逼着她每天化和叶初瑶相似的妆容,甚至连穿衣风格都要一比一复制!
明玉娥算是被“叶初瑶”这个名字隔空折磨了整整好几年!
然而,还没等明玉娥发难,叶初瑶则是很礼貌地和她打了招呼。
叶初瑶此时还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今晚明家宴会的主角——那位刚寻回的小姐。
她的目光落在明玉娥身上,微微一愣后,笑着说:“好巧啊,你也在啊。陈桉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叶初瑶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高端商场里,她陪着母亲偶遇过陈桉,当时陈桉身边就带着这个亦步亦趋的女孩。陈桉那时候还解释说,这只是他的“妹妹”。
听她提起陈桉,明玉娥的心口像是被扎了一下。
她淡淡道:“陈少爷自然有他的忙碌,我和他早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况且今晚是明家的主场,提他做什么。”
敷衍的意思溢于言表。
叶初瑶挑了挑眉,倒也没跟她计较,只是点了点头道:“好吧,那请问你知道沈斯越在哪吗?”
她下午耽误了时间,本就有些愧疚,现在只想快点找到沈斯越,然后和他一起去给明家小姐送礼物。
明玉娥听闻,神色一变,看向叶初瑶的眼神瞬间带了防备与鄙夷。
她反问了一句:“你问他干什么?找他有什么事吗?”
在明玉娥心里,她下意识以为叶初瑶也是那种想要找机会凑近乎妄图高攀沈斯越的女人。
一想到这个被陈桉奉为白月光的女人,如今也不过是要在沈斯越面前摇尾乞怜。
明玉娥的心里顿时滋生出一股扭曲的优越感,觉得叶初瑶也不过如此。
叶初瑶看着她那突然傲慢起来的神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好笑地歪了歪头:“欸?你不知道吗,他是我未婚夫呀。”
这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直接把明玉娥炸得粉碎。
她就是沈斯越的未婚妻?!
陈桉念念不忘的人是她,沈斯越名正言顺要娶的人也是她?!
为什么……凭什么所有的好处全都要被她一个人给占尽了?!
巨大的怨毒与不甘在明玉娥心底疯狂滋长。
她又气又恨,凭什么一个两个都爱她?
明玉娥强撑着清高,淡淡嘲讽道:“本以为沈总那样的人物,娶的该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家闺秀,如今一见,眼光倒也普通得很,不过尔尔。”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句带刺的嘲讽,叶初瑶脚步一顿,眉头登时蹙了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觉得简直莫名其妙。
怎么对方对她的敌意这么重?
叶初瑶冷笑了一声:“你神经病啊。”
这人出门脑子被门挤了吧?一上来就跟个怨妇一样。
下午刚送走一个被害妄想症的自恋影帝,晚上又来一个莫名其妙的柠檬精。
接着叶初瑶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对方,径直撞开明玉娥的肩膀,姿态张扬地朝着宴会大厅走去。
此时的宴会大厅内,觥筹交错,沈斯越正身处在最核心的权贵人群中应酬。
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纯黑手工西装,神情冷峻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只是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执掌生杀大权的矜贵与压迫感。
可就在大厅的雕花大门再次被侍从恭敬推开的刹那,原本正神色淡淡听着旁人说话的沈斯越,似有所感地抬起眼眸。
在远远看见那一抹银色鱼尾裙摇曳生姿地走入视线的那一秒,沈斯越对神情在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甚至连身旁正在攀谈的几位老总都顾不上了,拔腿就想朝她的方向迎过去。
而大厅周围的不少宾客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