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平稳。
“刚到，正打算上楼呢。”叶初瑶拖着行李箱往电梯走，“你今天不忙吗？居然有空给我打电话。”
“刚开完会。”沈斯越顿了顿，“房间怎么样？”
叶初瑶刷卡进门，环顾一圈：“还行，挺干净的。你要看看吗？”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沈斯越答得很快：“发张照片。”
叶初瑶笑了，挂了电话给他拍了张房间全景发过去，然后又补了张自己的自拍，歪着头比了个剪刀手。
沈斯越看完照片，回了一句：“房间不错。”
叶初瑶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句。她盯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皱了皱眉，直接拨了回去。
“怎么了？”沈斯越接起来。
“你就只夸房间？”叶初瑶靠在床头，语气带着点不满，“我那么大个人杵在照片里，你看不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看见了。”
“那你不夸我？”
沈斯越似乎在斟酌措辞，过了几秒才说：“很好看。”
叶初瑶哼了一声：“这么敷衍。”
“不是敷衍。”沈斯越的声音正经了几分，“是真的好看。”
叶初瑶还是不太满意，正要再说点什么，手机震了一下，收到一条新消息。她切出去一看，是沈斯越发来的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他的手机桌面——那张她刚发过去的自拍，赫然被设置成了锁屏壁纸。
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消息跟过来：“这样够了吗？”
叶初瑶盯着那张截图，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愉悦：“勉强合格吧。”
沈斯越在那头“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就好。”
挂掉电话后，叶初瑶抱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那张截图看了好几遍，最后保存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剧组一行人驱车前往采风的村子。
车子沿着盘山路颠簸前行，窗外的景色从平整的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小道，两边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零星的农舍。
于璟坐在后排，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忽然冒出一句：“诶，叶总，你家沈总是不是特古板那种？我看网上说他从来不参加什么社交活动，连商会晚宴都是露个面就走。”
叶初瑶正在看窗外，听到这话回过头来：“谁跟你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啊。”于璟耸耸肩，“圈子里都传沈斯越是个老古董，不近人情，跟他做生意除了谈正事，多说一句废话他都嫌烦。”
叶初瑶皱了皱眉，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他不是那样的。”
于璟挑了挑眉：“哦？”
叶初瑶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但还是认真补了一句：“他只是不喜欢无效社交，不是古板。而且，我跟他的事情，外人不知道内情，别瞎猜。”
于璟来了兴趣，凑近一点：“那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真是联姻？”
“不是。”叶初瑶回答得很干脆，“我们是正常恋爱结的婚。”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放在几个月前，她可能还会含糊其辞，但现在说出来，竟然觉得理直气壮。
于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又追问：“那他私底下对你咋样？是不是特宠？”
叶初瑶想起昨晚那张锁屏壁纸截图，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收敛住，语气淡淡地说：“还行吧。”
“还行吧？”于璟不信，“我可听曲姐说了，昨天出发的时候，沈总亲自送到楼下，还——”
“于璟。”叶初瑶打断他，语气客气但带着距离感，“你这么关心别人夫妻生活干什么？”
于璟被她一句话噎住，讪讪地笑了笑：“好奇嘛，随便问问。”
叶初瑶没再接话，转过头看向窗外。
她想起出发前那天晚上，沈斯越特意跟她提过于璟的事。
当时他从祁宴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于璟的情况，具体没说太多，只叮嘱了一句：“这个人，保持距离。”
她没有多问为什么，但既然沈斯越开了口，她就信他有他的道理。
车子继续在山路上摇晃前行。于璟见她不再搭话，也识趣地闭了嘴，掏出耳机戴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