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舞台上传来曲梦晶的声音。
她手持话筒,面带从容的微笑,向台下的观众微微欠身:“各位来宾,请不要惊慌。刚才的短暂黑暗是我们为大家准备的一个小小的惊喜,让大家在纯粹的听觉中感受音乐的力量。”
“希望这份特别的体验,能让今晚的演出在大家心中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和笑声,观众们显然接受了这个解释。
沈斯越站在观众席的过道上,冷冷地望着舞台上那个笑容优雅的女人,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惊喜?
……
明玉娥此刻正站在后台通往侧舞台的走廊里。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她的脸上却挂着一抹压抑不住的、近乎兴奋的笑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
香槟色缎面吊带长裙,和叶初瑶今晚穿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为了这一刻,她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找到了同一家高定品牌的同款,又连夜让裁缝按照她的身形改了腰线和裙长。
头发也放了下来,松散地披在肩上,遮住了她比叶初瑶稍短一截的发尾。
耳垂上挂着两粒圆润的珍珠,就连妆容。
她照着叶初瑶今晚的妆面,复刻了七八分。
走廊尽头有一盏应急灯,光线昏黄。她站在那里,微微侧身,让摄像头捕捉到一个模糊的侧影。
她知道这个角度最像。
她在陈家那几年,被逼着模仿叶初瑶的妆容、穿搭、神态,日复一日。
那些屈辱的日子曾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却没想到有一天,这份被强行训练出来的本事,会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她沿着走廊向前走了几步,又在转角处停顿了片刻。
监控录像里,这一段画面看起来就像是叶初瑶在黑暗中自行离场,独自走向出口方向,然后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转身返回。
至于她有没有真的回来,那就没人知道了。
明玉娥回到后台的隐蔽角落,靠着墙壁,大口喘息着。她的手在发抖,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成了。
从现在开始,只要叶初瑶真的消失了,监控就是最好的证据。
证明她是自己走的,没有人强迫她,没有人绑架她。
明玉娥闭上眼睛,将那抹得意的笑容压了下去。
……
叶初瑶被那人半拖半拽地沿着过道往外走,身体软绵绵地靠在对方身上。
她眼皮半阖,只留出一条缝隙用来观察脚下的路和周围的环境。
为了演得更逼真,她还特意让自己的脚步变得凌乱无力,鞋尖在地毯上拖拖拉拉,好几次都像是要滑倒的样子。
拖着她的人显然感觉到了她的“沉重”,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加快了脚步。
叶初瑶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演技打了个九分。
扣掉的一分是因为刚才拐弯的时候她差点真的绊倒,演戏演过头了。
她被带着穿过一道防火门,应该是离开了观众厅区域,进入了后台的工作通道。
耳边嘈杂的人声渐渐远去。
她感觉到那人的步伐越来越快,似乎是急于在灯光亮起之前将她转移到某个隐蔽的地点。
接着,她被带进了一扇门。
那人将她从肩上放下来,半扔半放地把她搁在了一张沙发上。
叶初瑶的脑袋顺势往旁边一歪,继续保持着一副毫无意识的模样。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