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航将陈桉拉到一侧的休息区,确认四下无人注意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你疯了是不是?”
他言语中满是怒意:“那可是沈斯越!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他未婚妻套近乎,你是嫌我们陈家日子太好过了吗?”
陈桉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神色漫不经心:“爸,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不过是跟老朋友打个招呼而已,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打招呼?”
陈远航冷笑一声,“你管那叫打招呼?你当我看不出来你那点心思?我告诉你,不管你和叶家那位大小姐以前有过什么,从今往后你就不要再肖想了!”
“叶初瑶现在是沈斯越的未婚妻,沈家和我们陈家虽然在生意上有些往来,但论实力、论背景,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你要是因为一个女人把沈斯越得罪了,整个陈氏都得给你陪葬!”
他说到最后已经是严厉的警告。
陈桉听完,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糊弄过去。
那双桃花眼里,忽然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爸,你放心吧。过了今晚,站在叶初瑶身旁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还说不准呢。”
陈远航一怔,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陈桉却没有再多说,只是将空酒杯随手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转身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留下陈远航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自从三年前陈桉和叶初瑶分手之后,他就觉得这个儿子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的陈桉虽然算不上多么上进,但至少性格开朗阳光。
可自从那次被甩之后,他就像是心里被掏空了一块,整个人都变得阴沉了许多。
起初只是沉默寡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不出门。陈远航还以为他只是失恋难过,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没想到,没过多久,陈桉就开始频繁出入各种夜场酒吧,身边的女伴换了一个又一个。
更让陈远航心惊的是,那些女孩或多或少都有些相似之处。
眉眼间带着几分叶初瑶的影子。
或是笑起来的样子像她,或是说话的语气像她,或是化妆的风格像她。
他找了一个又一个替代品,却一个都没留住。
圈子里的人都在背后议论,说陈家的小少爷疯了,成了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浪荡子。
陈远航不是没劝过,可每次一提这事,陈桉要么笑嘻嘻地敷衍过去,要么就直接摔门走人,根本听不进去。
直到去年,陈桉身边出现了一个女孩。
那女孩长得不算多惊艳,胜在乖巧安静,不怎么爱说话,陈桉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
陈远航一开始也没太在意,以为又是儿子众多莺莺燕燕中的一个。
可渐渐地,他发现陈桉的状态似乎稳定了不少。
陈远航一度以为,这个儿子终于收了心。
可好景不长,那个女孩的身世被揭开。她竟然是明家多年前走失的小女儿,明玉娥!
明家的人把她接了回去,从此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乖巧女孩,而是明家堂堂正正的千金大小姐。
陈桉和她的关系,也就这么断了。
陈远航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那以后,陈桉表面上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可他总觉得,儿子就像是一只蛰伏已久的野兽。
尤其在今晚见到叶初瑶之后。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陈桉从来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他越是表现得无所谓,心里就越是放不下。
他望着舞台上正在缓缓拉开的帷幕,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
待到所有人落座后,灯光暗下,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舞台侧幕。主持人走上台前,用简短而热情的开场词介绍了今晚的主角——享誉国际的青年女高音,曲梦晶。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曲梦晶身着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从侧幕款步走出,面带得体的微笑,向观众鞠躬致意。
乐队指挥抬起双臂,轻轻一挥,前奏缓缓流淌而出。
那是一首经典的咏叹调,旋律悠扬而哀婉,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曲梦晶开口的瞬间,整个歌剧院仿佛都被她的声音笼罩了。
她的嗓音清澈明亮,高音部分如丝绸般顺滑,低音转折处又带着恰好厚度。
观众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她的歌声吸引了心神。
叶初瑶也在认真听。
她虽然心里清楚今晚这场演出绝不单纯,但有系统傍身,她并不怎么慌张。
与其提心吊胆地胡思乱想,不如好好享受这场难得的听觉盛宴。
不得不说,曲梦晶的唱功确实无可挑剔。
便是叶初瑶这种对古典音乐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