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
叶初瑶迎上他的目光,表情坦荡而无辜,甚至还带着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
至少在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你是说,有人在你昏迷期间进来把陈桉揍了一顿,接着什么都没干又离开了?”沈斯越问。
叶初瑶认真地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我没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只有我和他。”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地上惨不忍睹的陈桉,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也不知道是谁下手这么狠……怪可怜的。”
陈桉要是此时清醒着,高低得气得当场吐血三升。
分明就是你这个挂逼打的啊啊啊!
沈斯越迈步走进房间,他先是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陈桉的状况。
呼吸平稳,没有生命危险,但外伤确实不少,脸颊肿得老高,手腕脱臼,身上多处淤青。
下手的人显然很有分寸,每一处伤都避开了要害,只造成了最大程度的疼痛和羞辱。
这精准的力道控制,不练个十年八年的散打都打不出这种效果。
他站起身,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房间不大,一目了然,唯一的窗户在高处,大小连一只猫都钻不出去。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他进来的时候门锁确实是锁着的状态。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有人帮了叶初瑶,那个人要么是在揍完陈桉之后从外面把门锁上了。
要么就是……叶初瑶自己在说谎。
沈斯越的目光再次落在叶初瑶身上。
她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李特助递过来的矿泉水瓶,小口小口地喝着,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我没事,你别担心。”
沈斯越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最终还是被担忧和失而复得的庆幸压了下去。
他不愿意去找寻真相。
即使叶初瑶身上真的有什么小秘密……只要她人全完整整、没掉一根头发丝地坐在这里,他就谢天谢地了。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事就好。”
叶初瑶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心里一暖,差点就要忍不住坦白真相了。
但理智还是让她管住了自己的嘴。
系统的事不能说。
她放下水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找到我的。”
沈斯越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是我来晚了,对不起。”收紧的手臂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特助非常有眼色地转过身去,假装在研究走廊里的消防栓。
过了好一会儿,沈斯越才松开她,站起身来,恢复了那副冷静沉稳的模样:“走吧,先离开这里。”
他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叶初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随后有些嫌弃地用鞋尖踢了踢地上那个依旧在挺尸的陈桉。
“那……他怎么办啊?就这么扔在这儿?”
“会有人来处理。”
沈斯越的语气淡淡的,却裹挟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他既然有胆子动我的人,就该有胆子承担后果。”
“好呀好呀!”被牵着走的叶初瑶听完不免笑了起来。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玩的。
“宝宝,你先等一下嘛。”
沈斯越脚步一顿,垂眸看着她:“嗯?”
“你不知道,这家伙刚才可坏了。”
叶初瑶告状:“我刚才虽然晕过去了,但陈桉是什么德行我最清楚了。他肯定对我图谋不轨!”
说到“图谋不轨”时,沈斯越黑眸里翻滚着阴鸷。
“他哪只手碰你了?”
“那倒没有,热心市民来得快,他连我裙摆都没摸到。”
叶初瑶嫌弃地撇了撇嘴,随后说出来的话却像含着蜜糖的砒霜。:“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宝宝你说像他这种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烂人,留在世界上也是危害社会对不对?”
“不如……你干脆找人,把他下半身废了吧?”
她笑得天真烂漫。
站在一旁的李特助听到这话,脚下一个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天呐……老陈家今天是要绝后了……
然而,更让李特助三观尽碎的是自家总裁的反应。
沈斯越听完这充满血腥味的提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听你的。”
他偏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死狗一样的陈桉:“听见了?处理干净点,别让他以后还有机会恶心人。”
“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