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越站在监控室里,冷冷的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把这个画面放大。”他指着后台通道的一个角落,“右下角,时间戳,演出开始前二十分钟。”
技术人员迅速操作,画面被放大锐化。
虽然清晰度有限,但仍能辨认出两道身影正站在通道的阴影处交谈。
一个是明玉娥,穿着一身浅紫色的礼裙。
另一个是个黑衣男人,背对摄像头,看不清面容。
“查一下明玉娥在事发前后的完整行动轨迹。”沈斯越沉声道。
技术人员调取了后台区域的监控回放。画面显示,明玉娥在演出开始前与黑衣男子交谈后回到了大厅。
灯光熄灭前后那几分钟,她确实有一段大约三四分钟的空档期,画面中没有捕捉到她的身影。
“把她叫过来。”沈斯越说。
不多时,明玉娥被带到了监控室门口。
她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连衣裙,神情带着几分茫然和不安,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沈叔叔?”她怯生生地开口,“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斯越淡淡问道:“明小姐,演出期间你离开过座位吗?”
明玉娥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坦然:“去过一趟洗手间。怎么了吗?”
“去了多久?”
“也就几分钟吧……演出中途觉得有点口渴,去后台的饮水间接了杯水,顺便补了个妆。”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最近有点感冒,嗓子不太舒服,所以多喝了几次水。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她的回答流畅自然,表情困惑,仿佛不明白为什么会被问到这些问题。
沈斯越看了她几秒,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微微颔首:“没事了,你回去吧。”
明玉娥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才转向技术人员:“把她离开座位的那几分钟监控调出来,重点看她去了哪个方向的洗手间,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技术人员立刻开始操作。
而沈斯越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眼底的冷意又深了一层。
与此同时,另一组派去排查的人员传来了消息。
“沈总,我们查到了陈桉的行踪。他在演出开始后大约二十分钟离开了座位,说是去洗手间,但至今没有返回。我们在后台区域发现了他的手机,人不见了。”
沈斯越的目光骤然一沉。
“封锁整栋剧院。”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层一层地搜。每一个房间、每一间储藏室、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优先排查东侧后勤区和地下层的杂物间。”
说完,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大步朝外走去。
……
明玉娥快步走出监控室的视线范围后,脸上的乖巧与无辜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拐进走廊拐角的一处僻静角落,确认四下无人后,立刻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翻到陈桉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响了三声,没人接。
她皱了皱眉,挂断重拨。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接电话啊……倒是接电话啊……”
她咬着嘴唇,心急如焚。
接电话啊!陈桉这个死男人……倒是接电话啊!长个耳朵当摆设吗?!
沈斯越已经起疑了,虽然她刚才勉强糊弄过去了,但那只是暂时的。
以沈斯越的手段,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更多线索。
陈桉必须赶紧走,趁现在还来得及。
她第三次拨过去。
这次响了更久,就在她以为又要转入语音信箱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陈桉!”她几乎是抢着开口,声音压得又低又急,“沈斯越已经发现了!你赶紧走!别管她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顿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陈桉的声音。
而是一道懒洋洋的女声。
“喂?”
明玉娥的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那道女声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被吵醒后的不耐烦:“本来不想理你的,但你一个接一个地打,太吵了,吵到我睡觉了。”
明玉娥难以置信:“叶初瑶?!怎么是你接的电话?!陈桉呢?!”
“陈桉?”
电话那头漫不经心的笑意:“你说那个被我揍成猪头的废物啊?他在这儿呢,睡得正香,你要不要听听他的呼噜声?”
明玉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嘴巴干瘪地开合了几下,却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