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五六分钟，直到她的长发完全干透。
“好了。”他说。
叶初瑶站起身，转身面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那个……袋子里的其他东西你都拆了吗？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色的丝绒袋子？”
沈斯越点了点头：“看到了。没拆，你不是说让我小心点吗，我就放在一边了。”
叶初瑶心里一喜，连忙绕过他跑下楼。
客厅的长桌上，那一堆购物袋已经被沈斯越整理得井井有条，衣物叠放整齐，护肤品归类摆放。
而在桌子一角，那只黑色的丝绒袋子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完好无损。
她松了口气，拿起袋子，犹豫了一下。
本来她打算等到沈斯越生日那天再给他的，但今晚经历了这么一出乌龙。
她现在急需用一件美好的事情来冲刷掉那段尴尬的记忆。
她转过身，沈斯越正好从楼上走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捧着那个丝绒袋子走到他面前，递了过去：“喏，送你的。”
沈斯越微微一愣：“送我？”
“提前的生日礼物。”叶初瑶说，脸颊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红晕，“本来想等你生日那天再给的，但……我今天实在忍不住了。你打开看看。”
沈斯越接过袋子，解开系绳，从里面取出那只暗纹木盒。
他看了叶初瑶一眼，在她的注视下缓缓推开盒盖。
那对泛着墨绿色光晕的莫比乌斯对戒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衬里上，在灯光下流转着幽暗而神秘的光泽。
他沉默了。
叶初瑶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试图从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
但沈斯越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对戒指。
她心里有些忐忑，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
却看到他伸手拿起其中一枚戒指，指腹轻轻抚过戒面上那颗仿佛流淌着暗火的陨石水晶。
“Avril说，这是莫比乌斯双生对戒。”
叶初瑶轻声解释道，“上面的宝石不是普通的钻石，是陨石水晶，很稀有。她说这对戒指最特别的地方是它们的结构。”
她伸出手，从盒子里拿起另一枚戒指，将两枚戒臂内侧对准，轻轻一合，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哒”，两枚戒指严丝合缝地扣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枚完整的单戒。
“你看，它们可以分开，也可以合在一起。”
她将那枚合二为一的戒指托在掌心里，递到他面前。
“Avril说，这代表着两个独立的灵魂，因为宿命的羁绊而注定要灵魂共生，永不分离。合二为一的时候，就是彼此唯一的囚笼与救赎。”
她说完这段话，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我觉得……这说的就是我们。所以就买了。”
突然，她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
沈斯越抱得很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样。
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沉稳而炽烈。
“我很喜欢。”他说，“礼物我很喜欢。这句话……我也很喜欢。”
叶初瑶环住他的腰，小声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沈斯越拿起那枚合二为一的戒指，将它分开，拿起其中较小的一枚，拉起叶初瑶的左手，缓缓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戒圈的尺寸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制的一样。
沈斯越拿起另一枚戒指，递到她面前。“帮我戴上。”
叶初瑶将戒指缓缓套进他的无名指。
银白色的戒圈衬着他修长的手指，两枚戒指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像是无声的誓言。
“从法律意义上讲，你已经是我的了。”
沈斯越一本正经地说，“虽然还差一张结婚证，但戒指都戴上了，反悔也来不及了。”
叶初瑶被他这番理直气壮的逻辑逗笑了，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谁要反悔了？我还怕你反悔呢。”
沈斯越低笑了一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叶初瑶，这辈子，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后悔的。”
叶初瑶弯起嘴角，轻声回了一句：“巧了，我也不会。”
……
距离那场风波已经过去了一周。
京城的日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陈桉还在医院里躺着，曲梦晶的退圈声明在热搜上挂了两天后就被新的八卦淹没了，明家则彻底低调了下来。
明董事长对外宣称送女儿出国深造，实际上是把明玉娥送到了南方一座小城的宅子里，派人看着，不许她踏出大门半步。
至于那个神秘人，明玉娥交代的所有线索都被沈斯越接手去查了，但至今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那人藏得太深，留下的痕迹少得可怜。
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黑暗中一闪而过，便再无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