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越站在门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黏在冷白的皮肤上,一看就是着急赶来的。
“瑶瑶……你没事吧?”
确认她毫发无损,安然无恙之后,他胸腔里那颗悬了一路的心,才终于重重地落回了原处。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
然而就在他视线偏转的那一瞬间,他的余光扫到了病床上坐着的那个人。
这不是……周放开车撞到的那个女人吗?
而现在,她坐在叶初瑶身边?
沈斯越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但那短短一瞬间的蹙眉和眼神中的审视,已经足以让病房里的空气微妙。
“瑶瑶,你怎么会在医院?”
沈斯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叶初瑶,极力克制着语气里的起伏。“我还以为是你出了什么事。”
叶初瑶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时听到他的质问,不仅没有被关心的感动,反而还有些生气。
她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让人查了我的定位,是吗?”
沈斯越没有否认:“我找不到你,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不回。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找你。”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叶初瑶本能地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可一想到他让自己在马场像个傻子一样白白等了那么久,连个像样的电话和解释都没有。
现在一露面,倒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跑来质问她,她心里那股委屈和怨气就怎么也消不下去。
她抿了抿嘴唇,别开视线,指了指病床上的林锦瑟,语气淡了下来:“不是我出事,是我朋友。她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豪车撞了,对方连车都没下,打发了个司机就想用钱私了。”
“她在京城没有认识的熟人,才打电话找我帮忙,我就过来了。”
沈斯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正式地将目光落在了林锦瑟身上。
林锦瑟也在这一刻抬起了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个正着。
“沈先生……好巧。”
这一声“沈先生”,让叶初瑶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她倏地转过头,目光在林锦瑟和沈斯越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觉:“你们……认识?”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
沈斯越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西装革履,面容冷峻,目光深沉地望着病床上的林锦瑟,像是在权衡什么,又像是在判断什么。
几秒钟后,他开口,声音平静:“算不上认识。今天我的车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小姐。”
叶初瑶愣住了。
她的大脑花了大概两三秒的时间来处理这句话的含义。
沈斯越的车,撞了林锦瑟。
也就是说,那个让林锦瑟坐在马路上流血的冷漠车主,就是沈斯越。
那个她刚才当着林锦瑟的面骂了半天的“暴发户做派”“欠收拾”的人,就是她的男朋友。
叶初瑶这辈子经历过不少尴尬的场面,但此刻的程度绝对可以排进前三。
“那个……原来撞你的人是沈斯越啊。那、那还挺巧的。”叶初瑶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不过她反应极快,立马甩锅给沈斯越:“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丢脸不能她一个人丢。
沈斯越无辜:“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当时我急着去马场见你,让周放下车处理,我确实没有亲自下车。这是我的疏忽。”
他承认得很干脆。他一向是这样,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更何况,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她在马场等得太久,急着赶过去见她,所以才让司机周放留下来全程处理。
此等场景简直太尴尬了。
叶初瑶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随时会因为尴尬过度而当场窒息。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于是,叶初瑶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抓起柜子上的单据,低着头对林锦瑟说:“锦瑟,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办住院手续。”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急诊室。
沈斯越站在那,目光冷锐地盯着病床上的林锦瑟。
“林小姐,你和瑶瑶,是怎么认识的?”
林锦瑟坐在病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缠着纱布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唇:“是……在云锦园认识的。”
云锦园?沈斯越的眉梢微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林锦瑟开始回忆:“我回国没多久,听说云锦园是京城有名的园林建筑,就去参观。正好碰到叶小姐也在那里,她主动过来和我打招呼,我们就聊了几句。后来加了微信,一起喝了杯咖啡,就这样认识了。”
她目光坦诚而无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