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才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我没有意见。”
“漂亮、声音好听、身材好、气质好，这些确实都是她的优点。”
他顿了一下。
“但如果提起一个演员，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这些，那未免太肤浅了。”
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尴尬。
刚才最先夸叶初瑶漂亮的人更是连酒杯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谁也没想到，他们只是想拍个马屁，最后却拍到了马腿上。
沈斯越却没有继续为难他们。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不远处的灯光，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叶初瑶站在影院舞台上的模样。
那天她面对台下成千上万的观众，明明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却还是认真地拿着话筒，把自己对电影的理解一点一点讲出来。
她说自己喜欢演戏。
说自己想认真走演员这条路。
说她希望有一天，观众提起她的时候，不只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而是因为她演过一个又一个让人记住的角色。
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沈斯越轻轻抿了一口酒。
“她拍《无声落幕》的时候，我看过她所有的准备工作。”
“为了一个角色，她会提前很久研究人物，反复琢磨台词，甚至会为了一个细节去找导演讨论很长时间。拍摄的时候，她身上受过伤，也有过状态不好的时候，可只要镜头一开，她还是会把自己调整到最好。”
“现在电影票房高了，你们看到的是她红了。”
“可她在红之前做了什么，没人关心。”
宴会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斯越并不是一个喜欢在人前谈论自己感情的人，更不会主动向别人炫耀叶初瑶。
可今晚，他却难得说了这么多。
不是为了证明叶初瑶有多漂亮，也不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自己有一个多么优秀的未婚妻。
他只是觉得，有些话应该说清楚。
“现在提起叶初瑶，你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
沈斯越扫过面前几个人，没人敢回答。
他替他们说了出来。“是沈斯越的未婚妻，而不是叶初瑶。”
“但她不应该被这个身份困住。”
“她是我的未婚妻，这件事不会改变。但这只是她人生里很小的一部分。”
“她首先是她自己，是演员叶初瑶，是凭自己的作品站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叶初瑶。”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她最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样子。
飞机、酒店、采访、影院、粉丝、媒体。
每天睡不了几个小时，却依旧会在镜头前笑得明艳动人。
她或许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耀眼。
可他知道，比任何人都知道。
有人听完这番话，连忙笑着打圆场：“沈总说得对，是我们刚才说得不够全面。叶小姐现在确实是年轻演员里非常有潜力的一位，《无声落幕》我也看过，她的表现确实很好。”
旁边的人立刻跟着点头。
“对对对，叶小姐这次的表现确实很亮眼。”
“而且我听说她现在已经有不少剧本找上门了。”
“以她现在的热度，后面的发展肯定不会差。”
这一次，他们说话时明显谨慎了许多。
不再只夸她的脸，也开始谈她的作品、演技和未来。
沈斯越听着，眉心终于慢慢舒展开来。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
“她值得。”
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身旁的人看着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原来沈斯越真正骄傲的，从来不是自己娶了一个漂亮女人。
而是那个女人明明可以依靠他，却还是选择靠自己的能力去闯出一条路。
她可以站在他的身边，却从来没有把自己藏在他的身后。
而他也从来没想过把她藏起来。
他希望所有人看到她。
看到她的美貌，也看到她的才华。
看到她是沈斯越的未婚妻，也更应该看到，她是叶初瑶。
是那个不需要借任何人的光，也能站在聚光灯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