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让白洛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斯越神色平静，甚至没有刻意羞辱他的意思。“婚礼是大事，如果白家现在确实有困难，帮一点也没什么。”
白洛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什么叫“如果白家现在确实有困难”？
这句话看似给他留足了面子，实际上却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白家如今确实已经不如从前。
他最不愿意让别人看见的东西，就这样被沈斯越轻描淡写地揭了出来。
叶初瑶却像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还不够似的，又抬头看向秦霜，笑得格外无辜，“秦霜姐，你不用不好意思。其实我能理解，婚礼花销本来就大，白先生最近又忙，可能一时没准备好这么多现金。“
”你要是真的喜欢这件婚纱，我让人先替你把钱垫上也行。”
“叶初瑶！”
秦霜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眼眶通红，声音里全是羞愤，“你够了！”
叶初瑶却眨了眨眼睛，像是真的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我也是好心啊。”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叶初瑶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我说借钱给你，你又不愿意；难道我说你买不起婚纱，你才会高兴吗？”
秦霜被她堵得脸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偏偏沈斯越还在旁边低声问了一句：“她不喜欢就算了，你管她做什么？”
叶初瑶立刻转头看他，故意露出一点委屈，“我这不是怕秦霜姐因为婚纱不开心嘛。”
沈斯越看着她，像是已经彻底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却没有拆穿，只是顺着她说道：“那就别管了。你自己的婚纱都还没试完，操心别人的做什么？”
”我也是好心嘛。。。谁让秦霜姐和我们是老熟人。“叶初瑶撇撇嘴。
两个人一问一答，语气都轻松得像是在闲聊，可落在秦霜耳朵里，却比任何刻意炫耀都刺耳。
她眼眶一下红了，死死咬着唇，像是想把眼泪忍回去，可越忍越控制不住。
最后，秦霜猛地转过身，提着婚纱裙摆就往外走，动作急得连身后的店员都来不及提醒。
直到走出几步，她才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婚纱。
可这个时候，她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她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
“秦霜！”
白洛脸色难看至极，见她哭着跑出去，下意识便追了过去。
可他才刚迈出两步，身后的店员便快步上前，客气地挡在了他面前：“白先生，请稍等一下。”
白洛皱眉：“什么事？”
店员保持着礼貌的笑容：“秦小姐身上这件婚纱已经确认过了，如果不更换的话，按照流程需要先结清费用。”
白洛的脚步顿时停住。
“……”
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跑远的秦霜，又看了看店员，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偏偏店员还十分体贴地提醒：“刚才秦小姐说很喜欢这件，所以我们已经为她登记了试穿。如果现在确定不购买，我们需要尽快帮她更换下来。“
”如果购买的话，请您这边支付，这款婚纱的价格是五百万。”
五百万
白洛站在原地，额角狠狠跳了一下。
刚才秦霜哭着跑出去的时候，他还想着追上去哄人。
可现在，他连追出去的资格都得先把这笔钱结了。
而另一边，叶初瑶站在沈斯越身旁，看着白洛被店员拦住的模样，悄悄抿了抿唇。
沈斯越侧过脸看她一眼，像是已经看穿了她憋笑的表情，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很轻地勾了下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