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酒意上来以后,他的声音不像刚才那么轻飘:“说真的。”
桌上几个人都停了一下。
赵星煜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捏着酒杯,像是想了半天,才慢慢开口:“认识老沈这么多年,我真没见过他这样对过一个人。”
这句话落下来,包厢忽然安静了几秒。
沈斯越抬眼看他。
赵星煜没躲,反而笑了一下:“你别这么看我,我又没说坏话。”
江致远也靠在椅子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带着笑:“确实。”
“以前他对谁都是一个样。”赵星煜说,“朋友是朋友,合伙人是合伙人,家里人是家里人,分得清清楚楚。我们以前还开玩笑,说这人可能根本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你还说过他这辈子估计不会结婚。”顾箐雨提醒。
“对,我说过。”赵星煜毫不避讳,“我当时甚至觉得,他最后可能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吃顿饭,双方家里点头,然后把婚礼办了。至于感情有没有,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江致远笑着摇头:“我也这么觉得。”
沈斯越把酒杯放下,没解释。
赵星煜看着他,忽然又笑了:“结果谁能想到,最后是叶初瑶。”
听见这个名字,顾箐雨先笑出了声。
“别说叶初瑶了,我现在想起第一次见她,都觉得挺离谱。”
“何止你。”江致远端起酒杯,“我第一次见她,还以为她是那种特别难相处的大小姐。”
赵星煜立刻接话:“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怎么说的?”
“你说她像夜店女王。”
顾箐雨当场笑喷:“真的假的?”
江致远脸色微僵:“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自己忘了?”赵星煜拍着桌子,“那次宴会,相亲宴。咱俩在沙发上蛐蛐她,还被她闺蜜乔怡逮着了!”
顾箐雨笑得肩膀直抖:“你们俩当时是不是有病?”
“我后来不是道歉了吗?”
江致远沉默了一会儿:“她当时确实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
“何止不一样。”顾箐雨撑着下巴,“我第一次跟她说话也挺不客气的。”
赵星煜笑:“你那时候也没少阴阳她。”
“我那时候不了解她。”
“所以后来被打脸了?”
“我认。”
几个人又笑起来。
沈斯越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唇角却极轻地动了一下。
赵星煜眼尖,立刻指着他:“你还笑。你当时第一次带她来见我们,我们几个可没少替你操心。”
“操什么心?”
“怕你被骗。”
沈斯越看他:“谁骗谁?”
这次连江致远都笑了。
赵星煜端起酒杯:“行,算我说错了。后来我发现,真要说被骗,也是你比较像那个被骗的人。”
“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是最烦别人管你吗?结果叶初瑶说一句你听一句。她让你少喝酒,你真少喝。她说你别把工作带回家,你后来连电脑都不往卧室拿。她拍戏受伤,你比她自己还紧张。我们以前跟你说这些,你听进去过一句没有?”
沈斯越沉默片刻:“她说得有道理。”
赵星煜差点被酒呛到。
“听见没有!”他转头看江致远,“他说她有道理。”
江致远笑得不行:“老沈,你这变化确实挺大。”
“有这么夸张?”
“有。”
顾箐雨也点头:“非常夸张。”
沈斯越看了他们一眼,没再争。
牌局重新开始,话题却已经彻底跑远了。
他们开始断断续续地回忆那几年的事。有些细节连沈斯越自己都快忘了,却被这几个认识他十几年的人记得清清楚楚。比如他第一次因为叶初瑶提前离场,被赵星煜骂成“重色轻友”。
比如叶初瑶第一次参加他们饭局,坐下不到半小时就把赵星煜喝酒耍赖的毛病摸得一清二楚,第二次见面直接带了副扑克说要跟他算旧账。
又比如某次所有人都以为沈斯越不会去看叶初瑶的电影首映,结果散场以后他坐在最后一排,等所有人都走完才独自离开。
那些事当时都不算什么。如今一件件翻出来,才发现原来他们真的已经走了这么远。
江致远看着手里的牌,忽然说:“其实挺快的。”
赵星煜嗯了一声。
“以前我们还在猜他什么时候结婚,现在婚礼都要办了。”
“而且马上。”
“请柬都发到我手里了。”
“我收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别人寄错了。”
顾箐雨笑着问:“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从认识到结婚,好像也没经历什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