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赵霖为首，所有选择固守的考生，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口中的理性，自以为正确的大局观，在这残酷的现实与铁血的法则面前，被证明只是一个自我安慰的谎言。
道心，在这一刻，寸寸崩裂。
伐天武神威严的目光在陈凡身上短暂停留，那双蕴含着星河生灭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没有再多言。
大袖一挥，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之力瞬间包裹住所有人。
眼前的真实星空战场如破碎的镜面般剥离，下一瞬，众人已然回到了最初的虚拟世界，那片纯白无瑕的初始平台之上。
轰隆！
随着所有考生的回归，平台中央，那面沉寂已久的天道碑再次发出轰鸣，万丈金光冲天而起。
联邦高考，最终成绩，揭晓！
所有人的名字都在碑上流转，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最高处。
在那里，【陈凡】二字，如一轮永恒的烈日，以一种断层式的，霸道无比的璀璨金光，高悬榜首。
状元！
这一届联邦高考的状元，毫无悬念，实至名归！
消息通过遍布宇宙的星网，在同一时间传遍了整个人类联邦的每一个角落。
短暂的寂静后，是史无前例的狂欢与沸腾！
“状元！陈凡是我们蓝星的状元！”
“何止是状元！他是镇压了一个时代的传奇！”
“见证历史！我们都在见证历史！”
虚拟世界开始淡出，光影变幻。
当陈凡再次睁开眼时，他与沈玄、拓跋山、苏青月三人的身影，已然重新出现在了蓝星训练营那熟悉的广场上。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与星空战场的冰冷肃杀判若云泥。
周围，那些训练营学员，早已通过直播看完了全程。
此刻，他们再看向陈凡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没有了嫉妒，没有了不甘，甚至没有了仰望。
那是一种……在仰望一尊行走于世间的年轻神祇时，才会有的，最纯粹的敬畏与狂热。
广场的边缘，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
教官顾辞。
他看着那个依旧是一副孩童模样，神情懒散地打着哈欠，仿佛刚刚只是睡了个午觉的学生，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吾家麒麟初长成的无上骄傲。
也有一丝……青出于蓝，好得有些过分的怅然。
“你们三个，先回去巩固心境，今日所见所闻，对你们日后道路有大好处。”
顾辞挥了挥手，示意沈玄、拓跋山和苏青月先行离开。
三人躬身行礼，临走前，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陈凡，随即迅速离去。
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了师徒二人。
顾辞走到陈凡身边，两人并肩看着远处夕阳，沉默了许久，这位向来洒脱不羁的剑客，才抬起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小混蛋……”
“从今天起，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
他解释道，陈凡如今已铸就金身，踏入不朽，无论是对力量的掌控，还是对武道法则的感悟，都早已超越了他这个老师。
训练营这方小小的池塘，再也容不下他这条过江的真龙。
前方的路，需要更广阔的天地。
“高考结束，接下来，便是选择武院。”
顾辞收敛了情绪，将话题引向了正轨。
“人族联邦，共有四座最高武道学府，分别镇守四大星域，是培养我人族最顶尖强者的摇篮。”
“天剑武院，九州武院，沧海武院，以及……星河武院。”
在说到最后一个名字时，顾辞的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星河武院，位于联邦首都星系，是四大武院之首，也是当年白帝大人的母校。”
“那里，汇聚了全人族成千上万个星系中，最顶尖、最妖孽的一批天才，每一个都是气运加身，镇压一域的绝世人物。你们这一届的雷破军、萧无名、洛神月，如果不出意外，也都会进入星河武院。”
顾辞的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闲聊家常。
“竞争之激烈，远超你的想象。”
“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肖家的那个长子，叫……肖北玄的，考进了星河武院。”
“算起来，现在应该是你的学长了。”
肖北玄。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陈凡那张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他也去了星河武院么……”
顾辞何等人物，瞬间捕捉到了这丝情绪的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