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武院。
山门如两尊擎天巨人,耸入云霄,其上刀劈斧凿的痕迹充满了蛮荒与厚重的气息。
门后,白玉广场广袤无垠,足以容纳十万军士演武,此刻却只静立着寥寥百人。
为首一名中年导师,气息沉凝如山,正带着一众九州武院的精英弟子列队等候。
他面容肃穆,眼神却不时飘向队伍中一个格外扎眼的身影,眉宇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紧张。
那少年身形魁梧如铁塔,一身简单的练功服被虬结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正是拓跋山。
他浑身气血奔涌如大江,双眼放光地望着浩瀚星空,整个人仿佛一头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洪荒猛兽。
“拓跋师弟,”一名站在他身旁的师兄,满脸无奈地压低声音,“一会儿天剑、沧海、星河三大学府的师兄弟们就到了,你可千万、千万收敛点!别一上来就跟人动手,这关乎咱们九州武院的脸面!”
拓跋山闻言,这才将视线从天上收回,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憨厚地笑道:“师兄放心,我省得,我省得。今天咱是东道主,不动手,绝对不动手。”
他话音刚落。
“嗡!!”
天际云层骤然被一道无形剑气撕裂,一艘舰身篆刻着无数细密剑纹的银色星舰破空而至,悄无声息地悬停在广场上空。
天剑武院,到了。
随着舱门开启,一道道锋锐无匹、仿佛能刺穿人神魂的气息扑面而来。
拓跋山那双原本还在四处张望的眼睛骤然一亮,死死锁定在为首一位手持折扇、气质温润如玉的少年身上。
他刚刚许下的承诺,瞬间被狂涌的战意冲刷得一干二净。
“沈玄,跟我打一架吧!”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广场,拓跋山脚下猛地一踏,白玉地面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陨石,裹挟着狂暴无匹的肉身气浪,笔直地朝着天剑武院的队伍冲去。
带队的中年导师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身后的九州弟子们更是齐刷刷地抬手扶额,满眼绝望。
完了,这欢迎仪式还没开始,就要变成全武行了。
然而,面对这凶猛绝伦的一击,那被称为沈玄的少年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非但没退,反而向前一步,手中折扇哗地一声展开,在拓跋山铁拳及体的刹那,扇面轻飘飘地在他手腕上一搭一引。
看似能开山裂石的一拳,竟被这股巧劲带偏,擦着沈玄的衣角轰在空处。
拓不交手,反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蒲扇般的大手在他背上“砰砰”拍了两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滑不溜丢的!”
沈玄被他拍得身形一晃,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就在九州武院众人刚松下一口气时,又一艘通体蔚蓝、仿佛由深海玄冰雕琢而成的星舰悄然抵达。
舱门滑开,一道清冷如月、不染半点尘埃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苏青月。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场中,看到正勾肩搭背的沈玄和拓跋山,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沈玄用折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拓跋山壮硕的胳膊,笑道:“你这家伙,还是一点没变。也不知道陈凡那小子见了你,是该头疼还是该高兴。”
听到陈凡二字,拓跋山眼中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璀璨百倍的光芒。他猛地抬头,与身旁的沈玄、苏青月一同望向那片深邃的星空,仿佛在共同等待着什么。
三人的动作,惊人的一致。
就在他们目光汇聚之处,一艘舰体闪烁着星辰光辉的银白星舰,无声无息地划破虚空,缓缓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那徽记,既熟悉,又陌生。
星河武院,到了。
星河武院的星舰,舰体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辉,静静悬停。
“嗡!!!”
舱门无声滑开。
当先走出的,是古武学派总导师王老怪。
他那魁梧如黑熊的身躯甫一出现,便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然而,在场所有天骄的目光,却都下意识地越过了他,投向其身后。
一个少年缓步而出。
他穿着最普通的学员服,双手插在袖中,气息平和得像一个早起散步的邻家少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懒散。
正是陈凡。
就在他现身的刹那,广场之上,三道目光瞬间如磁石般被牢牢吸附。
沈玄手中折扇的轻摇,停了。
苏青月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波澜。
而拓跋山那双原本就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压抑了一年多的狂暴战意,于此刻轰然引爆!
“陈凡!”
一声夹杂着极致兴奋与渴望的咆哮,如惊雷般响彻云霄。
在所有带队导师惊怒交加的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