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三道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攻击,陈凡并未如任何人预料般释放出惊天动地的气势。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动作轻柔,仿佛不是在迎接一场毁天 灭地的风暴,而是在承接清晨的第一滴露水。
就在他的掌心之上,一缕微光悄然亮起。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深邃得仿佛蕴含了宇宙的初始与终焉。
光芒之中,一个包含了万物枯荣的微缩领域,无声展开。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护盾,更不是某种防御道则。
那是一个自成一体的世界雏形。
“轰!”
拓跋山那足以崩裂星辰的拳劲第一个抵达!
狂暴无匹的力量,带着一往无前的武道意志,悍然撞入那片微光之中。
然而,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并未发生。
拳劲如泥牛入海。
那股狂暴的力量,在触碰到掌心世界的瞬间,就被其中流转的死亡道则瞬间分解,化为最纯粹的本源粒子。
紧接着,这些粒子又被另一侧的生命道则尽数吸收,归于一片虚无与平静。
拓跋山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到自己与那倾尽全力的一拳,联系断了。
不是被击溃,是被……吃掉了?
紧随其后的,是沈玄那撕裂虚空的浩瀚剑光!
这一剑,凝聚了他天剑武院的至高传承,锋芒毕露,无物不斩。
剑光刺入掌中世界,同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它并未被摧毁,而是被一股圆融无缺的道韵温柔包裹。
凌厉的锋芒仿佛遇到了最温暖的鞘,那股一往无前的剑意,像是漂泊多年的游子,终于见到了自己最终的归宿。
剑光,渐渐消弭。
剑意,缓缓平息。
沈玄握剑的手指,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最后,苏青月那无声无息的审判之矛,降临了。
这是最为诡异的攻击。
然而,它一进入那片领域,便如同雪花落入滚烫的熔岩,一滴水融入了无垠的汪 洋。
陈凡那经过整个起源古界洗礼的神魂,早已浩瀚如宇宙星海。苏青月的精神念力虽强,在这片星海面前,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便被轻易地包容同化。
苏青月清冷的俏脸,第一次浮现出茫然之色。
外界,毁天 灭地的声光效果,没有。
惊天动地的大道碰撞,没有。
三位顶尖天骄,三大学府的至强一击,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陈凡的掌心之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碎裂古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厮杀都停了下来。
所有目光,无论是场内还是场外,都死死地钉在那道单薄的孩童身影上。
“噗!”
拓跋山、沈玄、苏青月三人,身体同时剧震,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至强一击的联系,被从一个更高的道的层面,彻底斩断。
那种感觉,不是力量被击溃的挫败。
而是自己的道,被对方的道所包容,所……指引的茫然。
浮空演武场。
“噌!”
天剑、沧海、九州,三大学府的带队导师,连同观战席上数以万计的学员、长老,在同一时间,霍然从座位上站起!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骇然与不可思议。
“那……那是什么?”
“攻击呢?怎么没了?”
“幻觉吗?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高台之上,天剑武院那名一直抚须微笑的导师,此刻手里的胡子都被自己揪断了几根,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光幕,嘴唇哆嗦着,失声喃喃:
“他……他不是击溃了攻击……他是……强行吸收了三种截然不同的道!”
“肉身、剑道、神魂……我的天,这是何等恐怖的掌控力!这还是人吗?!”
星河武院的席位上,王老怪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震撼。
他身旁的温源,嘴角那抹自信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们预想过陈凡会赢,甚至会赢得轻松。
但他们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
战场之内。
陈凡缓缓合拢五指,将掌心那方微缩世界收回体内。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三位身心俱震、道心都出现了一丝裂痕的挚友,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打破了这片死寂。
“一年不见,三位进步斐然。”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们的道,一个霸道,一个锋锐,一个空灵,都已至当前境界的极致。”
“只是……”
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