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一步步走着。
脚下是虚无,四周是狂暴的法则乱流与破碎的时空碎片。
这里是战无极、剑主、武痴三位人族前辈自 爆道果后留下的死亡绝地,任何九阶存在踏入此地,都会被瞬间撕成齑粉。
但他身周三尺,自成一方宇宙,万法不侵,时空静谧。
他停下了。
前方,那片混乱的核心,三股微弱如风中残烛的意志,在做着最后的飘摇。它们不屈,温和,仿佛在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是三位前辈留在这世间,最后的痕迹。
陈凡没有说话,脸上是万古不化的冰冷,但那双深邃如宇宙的眼眸中,却倒映着三点即将熄灭的星火。
他对着那片虚无,缓缓弯腰,躬身。
动作标准郑重。
双目紧闭的刹那,一道不为外人所知,却足以震动万古的誓言,在他已然化作真实宇宙的道心之中,轰然立下。
“三位前辈,陈凡在此立誓。”
“自今日起,凡我所在,人族疆域必将永固!”
“凡我所立,人族薪火必将鼎盛万代!”
“此后,人族……再不会有今日之憾!”
誓言立毕。
轰!
他身上那股因斩杀三大天骄而起的滔天杀意,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宇宙般深邃,足以承载万物生灭的磅礴意志。
那是守护的意志。
是一个新生武神,对一个种族的承诺。
陈凡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逐渐归于平静的虚空,仿佛要将那三点星火,永远烙印在自己的宇宙之中。
而后,他转身。
一步踏出。
身影没有撕裂空间,没有掀起波澜,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消失在了源始之门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界海,这片埋葬了无数纪 元强者的禁忌之地,随着他的离去,彻底归于死寂。
……
与此同时,界海之外。
浩瀚无垠的真实宇宙星空中,三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伟岸身影,自不同的古老维度中降临。
一尊,由亿万神魔骸骨堆砌而成,祂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周遭的星域陷入终末的死寂。
一尊,是纯粹的魔气凝聚,仿佛无尽深渊的具象化,只是存在,便让光线扭曲,法则哀鸣。
最后一尊,周身仙光璀璨,神圣威严,但那仙光之下,却是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无情。
神魔古祖、魔族始祖、仙族道尊!
三股足以压塌万古的怒火,在冰冷的星海中疯狂交织。
他们的意志所过之处,一颗颗存在了亿万年的古老星辰,无声无息地颤抖,化作最原始的宇宙尘埃。
死了!
他们各自族群最杰出的后裔,承载着一个纪 元气运的希望,就在刚才,被同一个人,在同一个地点,彻底抹杀!
就在这三股灭世之怒即将彻底引爆这片星域的瞬间。
一道白衣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前方。
正是白帝。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三位暴怒的古老存在,又瞥了一眼身后那正缓缓闭合的界海门户。他感知着门内那三道彻底消散的巅峰因果,又感知到了那一道新生的甚至让他都感到一丝惊艳的至强气息。
白帝先是一愣。
随即,他明白了什么。
在这三尊古祖足以冰封宇宙的怒火注视下,他竟是抚掌,发出了一阵响彻星海的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陈凡!好一个我人族麒麟儿!”
笑声化作滚滚道音,竟硬生生将三大古祖交织的怒火威压都冲散了几分。
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喜,以及一丝……幸灾乐祸。
“白帝!你敢?!”
神魔古祖那由无数灵魂火焰构成的双瞳,死死锁定白帝,咆哮化作实质的灵魂风暴,震得无数维度裂开缝隙。
“我族帝子陨落,你竟还敢在此狂笑!今日,你人族必须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哦?”
白帝笑声一收,双手负后,脸上挂着玩味的讥讽。
“只许你们三家联手,不要脸皮地围攻我人族一个还未成气候的后辈。”
“就不许我人族后辈天纵奇才,反杀了你们那三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他上下打量着三位古祖,啧啧称奇。
“输不起,就别玩嘛。怎么,现在小的打不过,老的就要亲自下场了?你们这些活了不知多少纪 元的老东西,脸皮都是用混沌石做的么?”
“放肆!”
“找死!”
白帝这番阴阳怪气、指着鼻子骂娘的嘲讽,彻底点燃了三位古祖的怒火。
魔族始祖那深渊般的魔影发出震动宇宙的咆哮。
“多说无益!今日便先斩了你这护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