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凡出来,守卫们齐刷刷跪倒在地,神情激动,却又因为先前使者被杀的余波而带着难掩的惶恐。
陈凡没有摆什么部落王者的威严架子,他迈步走过去,停在一个满脸稚气的年轻哨兵面前。
那小战士才不过十四五岁,骨盔歪在一侧,战战兢兢地不敢抬头。
陈凡笑着抬手,替他将骨盔扶正,顺便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拍了拍。
“站得挺直,不过头盔歪了可挡不住砸过来的石头。”
年轻哨兵愣了愣,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应了一声。
“是……谢王!”
陈凡又走到两个靠坐在石垛旁的老猎手身侧。
两位老人在此前的防御巡逻中扭伤了脚踝,此时正咬牙硬撑着。
陈凡蹲下身子,双手覆在两人红肿的脚踝关节处,一缕温润柔和的气血悄然渡入。
淤血瞬息化开,刺痛骤消。
“王,这万万不可啊!”
两位老猎手吓得急忙要缩回腿,却被陈凡按住。
“有什么不可的。打起仗来,你们可是要替咱们部族拉硬弓的,腿脚不利索怎么行。”
陈凡站起身,环顾四周那些神色紧绷的族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安下心来的力量。
“安心各司其职。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有我顶在最前头。”
温和的话语随风散开,原本弥漫在火鸦部落上空的窒息与惶恐,悄然消散了大半。
……
与此同时,五十里外。
山猿部族,由万千巨石筑起的雄伟要塞大殿之中。
“你说什么?!”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在大殿内炸响。
山猿部落首领猿霸霍然起身,他身高足有两米开外,满身黑毛如铁针般倒竖。他暴怒之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身侧的黑耀石王座上。
轰隆!
那块历经数百年风雨的整石王座,竟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得四分五裂,无数碎石崩飞,深嵌入殿内的巨木立柱中。
大殿正中央,那个从火鸦部落连滚带爬逃回来的幸存者,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鲜血流了满脸都不敢擦。
“回……回首领的话!猿烈大人刚宣读完您的法旨,那个十岁的小崽子……他只拔了一下刀!一道灰光闪过,猿烈大人连同剑齿虎战兽,当场就……就爆成了血雾啊!”
幸存者声音尖锐,充满了挥之不去的恐惧。
“废物!一群废物!”
猿霸目眦欲裂,胸膛剧烈起伏。
山猿部落统治这片山林上百年,方圆数百里内哪个部族见了他不是俯首称臣?
如今一个连青铜武器都没配齐的荒野小部族,不仅拒绝臣服,甚至当场斩杀了他派去的六阶巅峰使者!
这简直是在当众抽他的脸!
若是不将这个火鸦部落彻底从山林里抹去,其他附属部落谁还会畏惧山猿的威严?
“首领,无需动怒。”
大殿阴暗的侧方,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幽幽响起。
一个全身裹在白骨甲胄中的老者缓缓走出。他身形干瘦,脸颊深陷,右手握着一根缠绕着粗糙兽皮与惨白碎骨的巫杖。
山猿部族三位七阶图腾强者之一,大祭司石屠。
在山林诸部之中,石屠以手段残忍嗜杀著称,死在他巫杖之下的弱小部落生灵,不知凡几。
“一刀斩杀六阶巅峰,那小崽子身上,必定怀有某种前代留下的重宝火种。”
石屠嘴角裂开一抹森白的弧度,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若真是如此,拿来喂养我的大地图腾,倒是绝佳的养料。”
猿霸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暴怒化为了刺骨的杀意。他盯着石屠,沉声开口。
“石屠大祭司,你带本部三千精锐战勇前往。我要火鸦部落寸草不生!至于那个小崽子,敲断全身骨头,带回来点天灯!”
“遵命。”
石屠怪笑两声,转身大步迈出大殿。
半日后。
轰隆隆!
火鸦部落外围的群山之间,骤然响起了惊雷般的剧烈闷响。
大地在震颤,山林间原本栖息的万千飞鸟被惊得腾空而起,凄厉鸣叫。
视线的尽头,漫天黄沙与遮天蔽日的滚滚烟尘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三千名身材魁梧、身披青铜重铠的山猿战士踏碎沿途的灌木与山石,手持长矛大斧,杀气腾腾。
大军最前方,一头全身披挂着青黑重鳞的狰狞地行巨蜥正狂暴践踏着地面。
巨蜥头顶,石屠迎风而立,手中白骨巫杖散发着土黄色的暴虐光环。
狂暴的气息混合着滚滚煞气,在山谷间掀起狂风,将火鸦部落新建的木质围墙吹得咔咔作响。
“咚!咚!咚!”
火鸦部落的警钟被疯狂撞响,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