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手指一下子攥紧了手机,几乎不敢想象这竟然是苏君泽给她发的消息。
但这条消息字里行间的语气和口吻,又与他如出一辙。
明明已经换了手机卡,这卡甚至是个黑卡,没有她的实名认证,为什么苏君泽还会那么快就找回来?
他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
但转念一想,管他是什么东西呢,她跑都跑了,还在乎这些?
留下那封信上说她自己还会回去,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这样一来,他们才不会立马火急火燎地出来找她。
但现在她显然低估了这群人的本事。
为了防止对方找到她的定位,苏星眠直接将电话卡取出来掰断,扔进了垃圾桶。
坚决杜绝任何形式上的联系。
她就不信了,这人还能立马闪现到她这里来。
暴雨滂沱,瞧着这趋势是越下越大。
苏星眠短时间内不方便离开,索性在这休整下来,等天气好了再去找个修车的地方重新换个好点的轮胎。
她将车熄火,打了把伞下车,才知道岑裕这边的剧组正在拍摄一部古装剧,专门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取景。
附近鸟不拉屎的,又在山咔咔里,放眼望去人烟稀少,只有一家招牌看起来脏兮兮的破旅馆。
因为岑裕是从她车上下来的,剧组里的人先入为主,理所应当地把这辆车当成了是岑裕的保姆车,一时间没有人上前来驱赶她。
而岑裕来的晚,时间紧张,几乎一来就被工作人员推进去换戏服。
等他再度现身,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受尽磨难,满身伤痕的落魄世家少爷。
对于剧组来说,这场暴雨来得恰到好处,导演免了人工降雨,正好借用天然的雨势来烘托氛围,让岑裕演一段少爷失势后被当众羞辱践踏的戏。
苏星眠裹着厚实的外套,跑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光明正大地看戏。
她还给自己搬了个小板凳,自备垃圾袋,悠哉悠哉地嗑起了瓜子。
该说不说,岑裕那张脸是真美啊。
冰冷的雨水浸湿他的眉眼,昳丽精致的面孔湿漉漉的,再配上他泛红的眼尾和紧蹙的眉头,一身的狼狈揉和着破碎感,当真是我见犹怜,赏心悦目。
苏星眠啧啧两声,谁不喜欢看好看的东西呢。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兴许是视线太过火热,即使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岑裕也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视线。
趁着化妆师整理妆造的空隙,他目光飞速地朝这边瞥了一眼,转瞬又迅速收回。
苏星眠自然是察觉到了,还朝他弯了弯眉眼,十分坦荡友善地朝他打了声招呼。
岑裕抿紧了唇,没有给予回应。
但是接下来的拍摄时间里,只要一有空闲,他的余光总是忍不住去往苏星眠所在的方向飘过去。
看着她嗑瓜子,看着她伸懒腰,看着她打哈欠……
一幕幕,全都是过去的日子里,他从没见过的苏星眠,生动而鲜活。
只不过他自以为自己眼神处理得很隐蔽,但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实际上全落在了镜头里,根本躲不过导演久经沙场的火眼金睛。
次数多了,导演也忍不住顺着他欲盖弥彰的视线看过去,结果正好瞧见苏星眠嘴巴张得大大的,表情扭曲挤在一起,在那毫无形象地打哈欠。
导演:“……”
他默默收回视线,没想到岑裕这人的眼光倒是有点特殊,竟然喜欢这种类型的。
不过岑裕这小子,进组第一天就把人明目张胆带进片场,多少有些注意影响,为了剧组的风评他得敲打一下。
他清清嗓子,拿着喇叭高声喊道:
“可以了,今天的拍摄先到这里,岑裕你过来,看看今天的戏。”
岑裕脚步微微一顿,朝着这边走来,看完刚才拍的那一段后,导演意味深长问道:
“感觉怎么样?对自己还满意吗?”
岑裕望着屏幕里的自己,沉吟片刻,低声回道:
“我觉得状态还行,如果导演觉得哪里不合适,我可以重来一条。”
“哎呀,小岑还是太谦虚了啊。”
导演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
“知道有不足就虚心改正,这是好事儿,不过咱们年轻人呢,偶尔还是可以年少轻狂一些的,当然,也得把握分寸,不能太轻狂了。”
他话锋婉转,若有似无地敲打着,语含深意。
“比如开工第一天,就把女朋友带进剧组之类的,身为一名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受人关注,多少还是要稍微注意下外界影响。”
“千万别闹出什么丑闻,连累整个剧组。”
岑裕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眸轻轻垂落,语气稍微冷了些。
“抱歉导演,我不是很能理解你的意思,我目前单身,也从未将女朋友带进剧组,这番话,你或许可以和别人说。”
导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