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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当时说得委婉,翻译过来就是。
你儿子天生就这样,吃药没用,电击没用,谈话治疗也没用,不如接受现实。
那之后家里人不仅放弃了对他的"矫正"。
还特别自责把家族里面的基因缺陷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很难过,所有人都带着补偿的心态开始宠溺他。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一点也不难过。
他喜欢和班上的女孩们一起玩,即便她们在背后嘲笑自己"娘炮"。
他也喜欢和班上的男孩们一起玩,当然,男孩们也看不起他。
至于他为什么犯贱——没办法,他这样子的异类,是很难有朋友的。
犯贱是他独特的社交方式。
可能因为犯的贱太多,他很难真的对谁付出真心。
所以上一辈子对霍崇郁一见钟情之后,他便死缠烂打。
当然,开局十分成功,过程百分甜蜜,结局万分惨烈。
时黎安晃了晃脑子里的水,出了同兴楼。
阳光透过路旁香樟树的缝隙洒下来,碎金一样落在他身上。
白衣少年骑着单车从绿荫下穿行而过,风鼓起他的衣服下摆,露出一小截细瘦的腰线。
好一幅青春明净的画面。
路过的学姐都忍不住举起手机,对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偷偷按了一张。
时黎安骑得不快不慢,偶尔偏头看一眼路边的教学楼和公告栏。
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时黎安上辈子对海城大学无比熟悉,压根就不用询问学长学姐校内快递站的位置。
他手机盲打都能打出每个快递站点的具体地址。
他也不用打听校园食堂哪个窗口性价比最高。
上辈子为了能讨好霍崇郁,他可是把全校四个食堂全吃了个遍,哪个食堂哪些菜最地道,他比学长学姐们都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