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崇郁目光里带着点玩味。
"威胁?你错了,这明明是关心。要真是威胁,我对你,也只会是在床上,那才有意思。"
时黎安耳根一烫,转过脸不接他的话茬。
霍崇郁举起酒杯,杯沿朝他的方向伸了过来。
"来,陪我喝一杯。"
时黎安犹豫了一瞬,还是端起杯子迎上去。
霍家老宅出来的红酒可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
是霍家自己在法国勃艮第的酒庄酿的,一年就出八百瓶,外面根本见不着。
除了霍家自己留着喝,偶尔也会当礼物送给最顶级的合作伙伴。
普通人别说喝了,连瓶子都摸不着。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顺滑得不像话。
舌尖先是尝到一股黑樱桃和紫罗兰的香气,层次分明地铺开。
咽下去之后,时黎安被这口酒浸得整个人都松了下来,舒服地眯了眯眼。
霍崇郁给他递过来一片薄切火腿。
"别光喝酒,尝点。"
时黎安摇头摆手。
"我真的不饿。半夜吃东西,我晚上会睡不着。"
霍崇郁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脸上是漫不经心却又藏着坏的笑。
"在我以前的拳击队,队友们都是晚上吃饱了才有力气'运动'。被'运动'的那一个,也得吃够才行,不然哪里都吃不消。"
时黎安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荤话。
上一世,霍崇郁需求旺盛,家里总会提前备好宵夜和补品。
那时候他也常用这句话来哄自己多吃几口。
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霍崇郁,没人和你说过吗,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容易噎着。"
霍崇郁闻言,竟真的不说话了,认真地吃起自己带回来的火腿切片。
时黎安一边品酒,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人怎么突然有点乖?该不会在酒里下药了吧……】
他抬起酒杯细细端详,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通透而纯净。
马上,他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虽然手段狠辣,但上辈子也只有在闹别扭的时候才会给自己下药,平时极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怎么?怕我给你下药?"
时黎安被戳中心事,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
"我……我只是觉得你这瓶罗曼尼康,年份很好,口感也很纯正。"
霍崇郁挑眉,眸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酒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他怎么知道这酒的名字?
"你还懂酒?"
时黎安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上辈子和这家伙喝了不知道多少霍氏酒庄的酒,自然对这些味道和名字了如指掌。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知道这些顶级佳酿的名字。
时黎安眼皮跳了一下,赶紧把酒杯放到桌上,装出一副随意的样子。
"瓶子上不是写着名字嘛,我又没瞎。"
但瓶子上写的是法语,霍崇郁并不认为时黎安能看得懂。
这小家伙机敏又谨慎,总感觉有事瞒着他似的。
像是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迷雾,每掀开一层,底下还有更深的秘密。
这种未知深深勾着他,让他不忍心戳破时黎安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话,反而想看看他还能编出什么来。
同兴楼的夜,一盏昏黄的阳台灯,一桌精致的宵夜,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组成了这秋夜里最动人唯美的画面。
躺在床上的时候,霍崇郁又一次起了反应,而且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强烈。
他闭着眼深呼吸了几次,那股燥热却怎么都压不下去,最终还是哑着嗓子开口。
"时黎安,过来。"
时黎安本来快要睡着了,被这一声吓得瞌睡虫全跑了。
他缩在毯子下假装沉睡,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均匀绵长。
五分钟过去了,霍崇郁那边没了动静。
他刚松一口气,准备安心入睡,身边却忽然往下一沉。
霍崇郁已经躺在他边上了。
同兴楼之所以称得上配置最好的宿舍,绝不只是面积大和双卫浴那么简单。
这里的床不是普通宿舍那种爬上爬下的铁架床,而是定制的实木床。
床铺宽大稳固,上床也不需要爬梯子,边上宽大的台阶不仅能方便上下还能坐下来看书和储物。
所以霍崇郁要是存了心思不想时黎安听到声音,是完全做得到的。
被突然抱住的时黎安也不装睡了,猛地睁开眼睛,扭着身子要挣开。
"霍崇郁你干什么!滚回你自己床上去!"
霍崇郁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带着情动时才有的暗哑和撒娇的混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