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喧嚣和灯光都隔绝了。
这是个很适合情侣幽会的地方。
但也意味着,此刻没人会发现他们。
霍崇郁单手撑在时黎安耳侧的树干上,另一只手还攥着他的手腕。
"时黎安,你敢冷暴力我?"
质问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似的。
霍崇郁像是一头被关了一整天的猛兽,终于等到了笼门打开的时刻。
时黎安心跳漏了一拍,暗道糟糕。
他怎么忘了这家伙在感情上是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自己的那一套"慢慢拉开距离"的逻辑,在他这里完全行不通。
"我……我忙忘了。"
时黎安偏过头去,不敢看他那双在暗处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
霍崇郁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察觉到他的逃避。
“是忙忘了?还是害怕了?害怕和我在一起?”
见时黎安不回答,霍崇郁忽然扣住他的下巴,欲欺身上前蹂躏这张气死人的唇瓣。
时黎安偏了偏头想躲,下巴却被捏得更紧了些。
他能感觉到霍崇郁身上越发凌厉的压迫感,像是在生气,更像是在逼迫着什么。
“怎么,才短短一个白天不见,你就忘了昨晚咱们俩做的那些事?”
"时黎安,你早上从我车里下去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你又在躲我,是不是?"
霍崇郁的语气带着不解、愤怒和怨气。
也有一丝丝的酸涩和受伤。
"你昨晚帮我的时候,明明是愿意的。为什么一觉醒来,又变回原样了?"
时黎安在电光火石间想了许多理由,但在霍崇郁的质问下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好干巴巴的狡辩。
"我没有……你想多了。"
"你有!"
霍崇郁松开他的下巴,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耳后,指腹在他耳垂上轻轻拂过,试图引起他的一丝战栗。
时黎安轻叹一口气,明白自己要是不说出点什么,这家伙不知道还要把自己扣在这香樟林里多久。
他索性把两人之间的窗户纸一把捅破。
"霍崇郁,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我只是觉得昨晚我们那样……的确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