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黎安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像是在梦里被人追着跑,想醒又醒不过来。
霍崇郁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又换了个问题。
"好,我们再换个话题。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七年。"
七年?那时候他才多大?
霍崇郁很不可置信。
"是……是同性吗?"
"嗯……是。"
霍崇郁听到这个回答,身上的戾气猛地窜上来。
同性?他谈过同性?
还谈了七年?
他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无数时黎安为对方“解渴”的画面。
时黎安给那人发暧昧信息,也许还会互相发彼此的裸照,说一些暧昧露骨的情话。
时黎安和那人在放学的路上、无人的天台、某个隐秘的角落接吻,甚至可能是舌吻和更深入的爱抚。
时黎安在床上……任凭他予取予求。
霍崇郁一想到这些画面,就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胸口那股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恨不得代替那个男人,独占时黎安。
或者,或者用同样情色的方式,用数量,用质量把时黎安的过去全部抹掉。
让他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让他的身体只为自己一个人打开。
但怒火只在胸口烧了三秒,便被他硬生生按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好几次,自己给自己洗脑——同性总比异性好,至少说明自己还有机会。
至少时黎安天生就不喜欢女人,自己顺理成章地站在了他天生的性取向里。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时黎安那张安静沉睡的脸上。
"说出他的名字?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时黎安的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极其艰难地挤出几个音节。
"雨……佳……山……"
霍崇郁皱起眉——雨佳山?余家杉?
没等他继续追问,时黎安又动了动嘴唇。
"宗……有……耳……"
霍崇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两个?
还有一个叫宗友尔?
【呵……时黎安,你年纪轻轻,玩得倒是花。】
"时黎安,那你还喜欢他们吗?"
时黎安的眉头舒展开来,像是陷入了某种柔软的回忆。
"喜欢……一直都喜欢。"
霍崇郁被气得心肝脾肾都在突突的疼。
"你既然有喜欢的人,还是两个,那为什么还要喜欢霍崇郁?你不觉得自己很花心吗?"
时黎安像是被他的话刺激到了,语气急切,像是想要证明什么。
"我只喜欢一个……只喜欢一个……我……我不花心。"
三个人还不花心?
霍崇郁压下心里的疑惑,继续追问。
"你第一次见霍崇郁是什么感觉?"
"逃离……越远越好。"
"为什么?"
"他喜欢徐卫……他会伤害我……我不要和他在一起。"
霍崇郁的第一反应就是荒谬。
做催眠问答难道不应该是越问答案越清晰?
怎么到了时黎安这里,越问答案越离谱?
他什么时候喜欢徐卫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如果我告诉你,霍崇郁很喜欢时黎安,不喜欢徐卫,你相信吗?"
"不……我明明听到……听到……"
"你听到什么?"
时黎安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而紊乱,拼命的摇着头,似乎要把什么不好的回忆甩出脑子。
一行清泪从他的眼尾滑落,沿着太阳穴慢慢淌进鬓发里。
霍崇郁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猛地一紧。
这是催眠对象即将冲破潜意识屏障的危险征兆。
他要是再继续问下去,就会扰乱时黎安的深层记忆结构,导致整个神经元网络受损。
严重的话可能会造成认知混乱甚至永久性记忆损伤。
到了如今这个情况,他即使心中疑虑再多,也不敢继续问下去了。
这一次的催眠虽然没有问到他最想知道的答案,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至少他知道了几个关键信息。
时黎安的过去有两个人,而这两个人自己查不到任何资料。
时黎安喜欢自己。
还有,他拒绝自己的原因似乎和徐卫有关。
时黎安的呼吸仍然平稳绵长,睫毛像一把扇子安静地覆在眼睑上。
霍崇郁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语气软得不像他自己。
"时黎安,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走进你心里?"
时黎安的睫毛颤了颤,又一行泪沿着太阳穴慢慢滑进鬓发里。
霍崇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