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过程中,唐佳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编剧才华和导演控场力。
全程都是她在严格把控剧本节奏和表演细节。
时黎安甚至有一种错觉——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中文系学姐唐佳,而是未来大导唐佳。
什么都准备好的情况下,短剧的拍摄只需要十天就完成了。
之后就是配音、剪辑和后期。
这期间,时黎安还要联系目前最火的斗音平台。
试问为什么不联系红屁股平台?
不好意思,现在还没有这个平台。
但斗音后台回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需要解锁购买续集的商业模式,不能为他破例。
时黎安想到未来红遍全国的红屁股短视频平台,干脆打电话给路明,直接让他开发一个免费视频平台,再和各大运营商协商,收取流量费用作为分成。
但这种靠流量分成的模式只是前期过渡,后期真正的营收大头还得是植入广告收取广告费。
但前期,新平台的曝光就需要挂在像斗音这样的平台上做宣传,这个时黎安咨询过,是可以操作的。
……
近期,冷链项目的ERP系统刚完成第一阶段的开发,已经发给冷链团队的负责人进行初步测试。
路明和尤浩刚好闲下来处理几个小公司的定制软件,听到时黎安要制作一个免费的视频软件,立马来了兴趣,扬言在短剧剪辑好的时候,软件也能正式上线。
时黎安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只是想拍个短剧想挣点快钱,却又心血来潮的整出一个短视频平台。
他忍不住想,以后自己的时光短视频上线了,会不会比红屁股平台更挣钱。
想到这,他不由得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然而乐极生悲。
手机铃声击碎了他的得意,有人打了视频进来。
“时……黎……安,我……在北洋县,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霍崇郁的语气是明显的压抑和隐忍。
时黎安有些惊讶,北洋县是自己老家那边的小县城,他的初中和高中就是在那里上的。
大周末的霍崇郁去那里做什么?
自从香樟林坦白事件发生后,霍崇郁似乎真的收敛了很多。
期间只有发病的时候找了自己一次,还是在学校的医务室里。
但他只是克制的拥抱,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而且,每次安抚后他都给自己的账户打来十万的“治疗费”。
这种金钱交易让他心里安定了不少,觉得霍崇郁是真的接受了那个约法三章的约定。
……
压下心中的疑惑,他焦急地追问:“你在北洋县的什么地方?”
“北洋……高中,你以前的教室……呃——”
霍崇郁的气息依然不稳,话尾还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时黎安心头猛地一紧,连忙说道:“你待在那里别动,我马上过来。”
他和控场的唐佳快速交代了拍摄的事情,然后和时华典拿了车钥匙便直奔北洋县。
车上,霍崇郁的视频电话还没挂断。
为了让他不要疯到打砸自己的母校,时黎安只好在电话里面喋喋不休,试图安抚住他。
“霍崇郁,我的座位在第四列第三排靠窗的那个。
你去那里坐下,打开窗户,能看到窗外的银杏树。
不过现在叶子应该掉光了,只有光秃秃的树杈了。”
“我们班是按照成绩排名优先选座位,我每次都选这里,就因为这里风景最好。
偶尔还能看到我们班主任迟到了急急忙忙跑进校门的雄姿。”
“哦,还有,那个地中海门卫大叔对我特别好,每次见到我总是笑眯眯地说要给我介绍他孙女。其……其实……他是开玩笑的啦。”
霍崇郁其实早就已经找到了时黎安的座位,甚至桌面上还堆着一叠时黎安做过的试卷和画过的画,是他从门卫大叔手里买过来的。
他原本想来看看时黎安以前生活过的地方,了解他以前的样子。
然而刚找到位置,身体就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这次发病也让他摸出了一些规律。
他这情绪病大概十天就会发作一次,如果强撑着不去找时黎安,也能硬生生挺过去。
但结果就是头疼一整天、昏睡一整日,然后脑损伤就会加重一些。
但有时黎安在旁边安抚,一个小时基本就能缓解头疼的症状,而且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他总觉得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把两人牢牢地绑定在了一起,要不然怎么解释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生理性安抚?
此时,他痛苦地趴在时黎安曾经的座位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时黎安的喋喋不休。
燥郁的神经得到了一丝丝柔和的安抚,却也仅仅是一丝丝而已,完全不够压下越来越汹涌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