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月抬起头,表情诧异:“崇郁,好好的新鲜饭菜不吃,怎么要吃剩菜?咱家什么时候有过剩菜了?”
霍柏宏也附和:“是啊崇郁,大过年的,你这是要做什么?吃剩菜可是会拉肚子的。”
霍方菲以为他想要拿着剩菜去喂家里养的宠物,连忙解释:“哥,咱家的狗都吃狗粮,不吃剩饭剩菜。”
霍崇郁心里冷笑:【敢骂我是狗,霍方菲,你那一柜子的手办是不想要了吧。】
但他面上不显,表情淡淡地开口:“过年就要吃剩菜,年年有余,懂不懂?”
霍建年本来还想数落霍崇郁一天到晚竟瞎折腾,却在听到“年年有余”这四个字后改变了口风。
“老周,明天给他留剩饭剩菜,让——”
“不用了,喂狗狗都不吃。”
霍崇郁忽然又不要吃了,还呛了一句。
霍建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刚才说要年年有余的是他,说狗都不吃的还是他,什么话都让他说了呗。
他正想训斥几句,却见好大孙忽然站起身,一脸嫌弃地样子:“难吃死了,不吃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霍建年抖着手指着他离开的方向,大声朝霍柏宏和秦淮月咆哮:“明年这个时候我要是见不到你们造人成功,你们就给我搬出去自己住。”
霍氏老宅可是顶级私家园林,能住在里面不仅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还代表着霍建年的认可。
霍柏宏肯定是不愿意搬的,这要是搬出去住了,肯定会被已经搬出去住的老二老三笑话的。
秦淮月也不想搬——他们能住在老宅那是莫大的荣耀,要是搬出去住了,指不定那些贵妇们背地里怎么笑话她呢。
她明显底气不足地开口:“爸,崇郁惹您生气,您也不用拿我们出气啊,我们又没——”
“闭嘴!子不教父之过,你们两个身为崇郁的父母,没把他教好就是你们的错。”
“吃饭!吃完饭赶紧回你们自己房间去,别在外面碍着我的眼。”
霍建年气哄哄地补了一句,话里的暗示意味十分明显——吃了饭就给我回房间造人去,别让我在外面看到你们。
霍方菲缩着脖子小口喝汤,压根不敢触爷爷的逆鳞,也不敢看爸妈求助的眼神。
爷爷的话她听懂了,这是打算放弃让哥哥传宗接代,改让爸妈再给她生个弟弟呗。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觉得爷爷的决定无比的正确。
要是她能有个弟弟,那爷爷大概率也会成全“霍乱时安”的吧。
她美滋滋地想着,打算今晚回房就去超话用小号写一篇“霍乱时安”的同人文。
就写“霍乱时安”取得了长辈们的认可,甜甜蜜蜜地跑去国外领证,然后开启为期一年的环球旅行。
霍崇郁刚回到房间,吴妈就端来了饭菜。
“少爷,老先生说您今晚没怎么吃饭,让我给您送吃的,全是……全是桌上剩的。”
霍崇郁气不打一处来,老爷子这是故意的,目的就是告诉他——“不好好吃饭,以后就只能吃剩饭。”
霍崇郁才不吃,要吃也是吃时黎安家的剩饭,自家的剩饭味道不对。
“吴妈,怎么连你也帮着他们。”
吴妈好笑地看着霍崇郁,就像看一个正在闹别扭的孩子。
她从霍崇郁一岁开始就照顾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有多喜欢时黎安,怎么会不知道他这几天在家里闹的幺蛾子都是为了发泄体内日渐积攒的燥郁。
他这样的身体被禁足在家,每天不找点什么事情做,就好像水壶要烧干了还要把壶嘴封死,迟早要爆炸。
所以不管是给鹦鹉染色,还是拆帝王绿珠串,亦或是给羊驼抽烟、去马场骑马,都是他在想法子缓解。
别人可能理解不了他的这些幼稚的行为,她却能理解。
霍崇郁体内戾气的消耗从来不是简单的体能释放就能实现的,必须要配合他当下最想做的事才能奏效。
以前他打拳消耗戾气,是因为他是真的喜欢打拳,能在这件事情上得到满足。
后来遇到时黎安,那也是打心眼里的喜欢,才会让他只要靠近、只要接触或者“深入”就能消耗掉体内的戾气。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在家里犯浑的主要原因。
就是觉得——鹦鹉很可爱,就想染个色。
帝王绿珠子很漂亮,想拆了送给时黎安。
羊驼很无害,想和它交朋友互动。
仅此而已。
吴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少爷,要不要……我请小时过来?”
吴妈和时黎安相处了几次,被时黎安要求称呼“小时”。
她很喜欢时黎安对自己的尊重和亲密,便也就答应了。
霍崇郁皱眉,有些惆怅地开口:“算了,吴妈,那家伙看着好说话,但想请他来霍家,怕不是立马要和我闹掰。”
吴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