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布满了锋利的贝壳碎。
他忽然就想到去年五一,时黎安就是被这些贝壳碎划伤小腿的。
他轻轻地抚摸那些锋利,无法想象要是时黎安流落在这样的礁石区,会被伤成什么样子。
海水开始涨潮,很快便漫上了他的小腿,拍打在礁石上。
这样的力度,这样的冲击。
纵使有一百个线索也会被卷进大海里。
他无法接受现实,此刻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紧紧抱住时黎安——要是再抱紧一些,他是不是就能和自己落到一起。
别人都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一点也不想见到时黎安的尸体。
他只想要见活的时黎安。
秦淮月看着儿子失魂落魄地站在礁石上,死死盯着那块地方。
她其实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
但她不能告诉任何人时黎安还活着——她想让自己的儿子恢复正常,可以结婚生子的那种正常。
最后,霍崇郁还是被带走了。
霍家派出两队保镖全天候地看守着他。
他可以去任何地方,可以做任何事,唯独不能做伤害自己的事。
这是霍建年的底线,也是秦淮月的妥协。
很快霍崇郁出院了,却一个人住进了雨佳天境大平层。
这里只有吴妈能进出,就连保镖们都只能守在单元楼外。
这个年,霍家过得更加没有年味了。
霍建年的大红包比去年翻了倍,霍崇郁也不肯收,霍建年只好暂存在秦淮月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