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黎安真的很心梗,知道霍崇郁今晚不开心、很难哄,但没想到这家伙变脸的速度这么快。
上午在医院的时候还好好的,笑容温和,没有一丝冰霜。
中午在车上就开始疯狂吃醋,还当着别人的面亲他。
现在又冷着脸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
时黎安有点心累,时黎安微微生气,时黎安轻轻叹气。
知道今晚不和这家伙说清楚讲明白,他真的会自己一个人默默地生闷气,然后失眠脑补一整夜。
他拉过霍崇郁的手,趁霍崇郁没有反应过来,直接低头轻咬了一口他的食指。
时黎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了想咬他,就是突然想这么做了。
柔软湿嫩的唇瓣,尖利却无害的小虎牙咬在霍崇郁的食指上。
那力道一点都不重,咬得他浑身酥麻,身体像是过了一道细微的电流一样,叫他心尖发颤。
霍崇郁郁结一整个下午的阴郁被这暧昧的轻咬化解得干干净净。
甚至还生出了一丝丝隐秘的兴奋,像是被冷落了两年的真心长出了爱的红丝线,那丝线像是有生命一样,慢慢地包裹着治愈着那颗早已鲜血淋漓的心脏。
霍崇郁只希望这一刻的时光不要流逝,时黎安的轻咬不要停止。
他就这么看着他,享受着这隐秘的兴奋感。
继而又有一丝丝的懊恼——自己明明还在生气,怎么只被对方轻轻咬一下手指就丢盔弃甲了呢。
他霍崇郁,真没出息。
而时黎安,显然早已经从两年前的小白兔,进化成了能随时要他命的魅魔。
时黎安略带暧昧的惩罚结束,他抬起头,唇瓣和他手指之间还连着暧昧的银丝。
夏夜月光下,他睁着湿漉漉的琥珀色的大眼睛就这么看向霍崇郁。
还没开口,就已经把霍崇郁看硬了,也看软了。
“你……为什么要生气?”时黎安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霍崇郁刚才已经在无声的“啃咬”中丢盔弃甲,输得一塌糊涂,自然不肯轻易承认自己的醋意、嫉妒和心疼。
他不说话的样子,真的很像《穿越》电影里鸿飞的倔强模样。
时黎安干脆用右手手指插入他刚被自己咬过的右手。
两人十指紧扣。
时黎安循循善诱:“要不要说?我数到三,不说我可就不问了。”
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过一个说法——一个猴一个拴法。
时黎安和霍崇郁就是。
仅仅是一句话,时黎安直接精准拿捏霍崇郁的命门。
没等他开始倒数,霍崇郁就已经老实交代了:“……我就是吃醋了。”
时黎安憋着笑,一脸无辜地追问:“因为我表哥?”
“嗯,我都还没有贴身照顾过你,凭什么他抢了先?”霍崇郁索性也不遮掩了,一股脑地把下午受到的气都倒了出来。
“你还跟他睡觉,时黎安,我真的真的很嫉妒他。”
“还有,你宁愿住在这里吃苦也不愿联系我,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比吃苦还苦?”
霍崇郁一口气说完,心里舒服多了。
时黎安却没了刚才憋笑的心情——虽然猜到他是吃醋了、心疼了所以才会冷脸抗议,但唯独忽略了一点,这些吃醋、嫉妒和心疼的背后,是霍崇郁无处安放的不安。
他曾是那么肆意张扬的人,是自己让他变得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在医院那几天,他以为霍崇郁那样粘人是患得患失,是分离焦虑。
现在想来,他爱自己,或许早就病入膏肓了。
甚至比自己的玻璃血还严重——至少自己的玻璃血吃了药还算可控,可他的爱,无药可医。
时黎安忽然也很想知道,在自己消失的两年里,霍崇郁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现在并不是寻找答案的好时候,因为眼前的霍崇郁看起来真的很可怜,很需要安抚。
他再次抬起霍崇郁的手,轻轻地啃着他的食指。
时黎安这一年读的书很杂很杂,他在这些杂书上看到过一个说法——喜欢咬人,其实是深层次的示爱方式。
这个看似有病的举动,像是“甜蜜攻击”,能让两个人之间的亲密感蹭蹭往上涨,甚至能带来隐秘的愉悦。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像是一种动物的标记,宣告着对对方的占有和喜爱。
时黎安啃咬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霍崇郁,霍崇郁明显已经被他的举动安抚到了。
时黎安轻声问:“霍崇郁,你……你是不是很没有安全感?”
霍崇郁第一次被人说没有安全感,下意识想要反驳,然而瞬间他又自洽了。
他和时黎安之间,看似他在主导一切,实则时黎安才是那个掌控开始和结束的王者。
在他的情感世界里,时黎安愿意给他一点阳光,他才能灿烂一点。
时黎安不愿意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