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后面,时黎安听见霍崇郁的声音传来:“宝宝,别动,再动我就在这里这样办了你。”
时黎安果然不敢动了,静静地等待霍崇郁接下来的话。
霍崇郁似乎是平复了很久的呼吸这才开口:“别怕,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你不在的这两年,我太想你了,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去看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我这叫创伤后应激障碍,我觉得他就是放屁,哪有人创伤后应激障碍,却得了思春病。”
霍崇郁的声音低沉暗哑,像是带着无限的哀伤,烫得时黎安的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他继续说:“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相信,我找了你整整半年,任何地方。连很远很远的岛礁我也派人去排查,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鱼给吃了,于是我又派了潜水队长期在那附近打捞,希望能把你剩下的遗骸带回来。”
时黎安听到这就开始觉得霍崇郁肯定是疯了——这么大的海域,就算是他没被吃,也很难找到尸体,何况是零星白骨。
霍崇郁接着说:“后来实在找不到,我就幻想着能在梦里看见你,但你从来没出现在我梦里,我就去找了大师,想知道怎么样才能引魂入梦。”
时黎安觉得霍崇郁不仅疯了,还变笨了——引魂入梦这种玄学都能信,他追问:“所以,这房间里面的摆设是为了能梦见我?”
“嗯,大师说用海沙沿床边铺一圈就能招魂。”
“那床底的铜镜呢?”时黎安追问。
霍崇郁解释:“他说床底放一面铜镜,能‘照见另一个世界’,说能让亡者在梦里现身。”
时黎安真的无语了,他继续追问:“那床角的红绳又是怎么回事?”
“床角的红线能‘引魂’,他说能把你从另一个世界牵回来。”
啧啧啧,时黎安已经被他清奇的脑回路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不敢相信霍崇郁竟然会做出这种迷信的举动,但想到上一世这家伙能在自己死后去西藏出家,这一切又显得合理了起来。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瞬间就不害怕房间里这些神叨叨的东西了。
他伸手捏了捏近在咫尺的人形布偶的脸:“那这个东西总不至于是让我附身上去的吧?他活过来了没有?”
霍崇郁却沉默不语,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时黎安又又又察觉到了他的微妙抗拒,连忙用力推开他沉重的身体,龇牙咧嘴地揪着那个人形布偶威胁:“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把这拆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霍崇郁见他来真的,立马妥协:“别拆,我说,我就是犯病的时候用他幻想成你,然后……”
霍崇郁没说下去,时黎安已经秒懂。
他张大嘴巴惊讶地指着手里的布偶:“不是吧,霍崇郁,你竟然对着我的衣服……”
“衣服上有你的味道,可以缓解。”霍崇郁面对时黎安第一次出现了窘迫感。
时黎安不解地追问:“那你妈说给你找到了缓解的药,你没吃?”
“没。”
时黎安沉默了,他知道这是霍崇郁故意不吃的。
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也是对霍家无声的抗争。
但他的情绪病一旦发作,巨大的痛苦能把家都给拆了,这家伙竟然能硬生生扛过去,还真是超乎想象。
不对,时黎安看着手中的人形抱枕,不由得恍然——这家伙原来是找到了缓解的小妙招,这才扛着不吃秦淮月给的缓解药。
嗯,还是给自己留了点退路的。
时黎安看着那人形布偶,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却被霍崇郁一把拿走:“不许闻,不好闻……”
时黎安又秒懂了,斜眼笑看他:“霍崇郁,说,多久没洗了?还是从来没洗?你不是有洁癖吗?”
霍崇郁怎么可能会给时黎安再闻一次的机会——这可是陪了他很久的“时黎安阿贝贝”。
他快速后退,时黎安猛然进击。
就这样一人扯着一边,“嘶啦”一声脆响,布偶被硬生生从中间撕裂。
时黎安趁霍崇郁愣神之际,连忙三下五除二地把打成结节的布偶全都解开。
拆下来的衣服皱皱巴巴,完全没有了在简叙买衣服时候的体面模样。
霍崇郁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时黎安抬手挡住:“霍崇郁,我真人在这里,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什么?难道以后你想抱着这个脏脏包睡觉都不愿意抱我睡觉吗?”
霍崇郁像是如梦初醒,停止了争夺,呆立在原地。
时黎安看他着实有点可怜,踩着沙子走上前去:“霍崇郁,把这些都撤了好不好,我又没死,自然不会给你托梦。”
“不许说死字,时黎安,我不许你说。”霍崇郁突然变得有些激动,语气也带着急切。
时黎安知道这人是应激了,连忙上前垫着脚尖抱着他的脖子,在他性感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