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黎安正想听她们是个什么身份,人却走远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秘书打扮,撇撇嘴,心道:“我也想去勾引长官,不知道能不能套到什么线索,啧,算了,游戏不是法外之地~我还是正经点。”
《雪国列车》的规则并不复杂:玩家分为三个阵营——政府派、商会派、地下党,各自有独立的主线任务和隐藏支线。
游戏时长四小时,前两个小时以搜证和阵营对抗为主,后两个小时进入“大逃杀”环节,逐轮淘汰,幸存到最后的玩家获得胜利。
但霍崇郁饰演的“渡鸦”,不在任何一个阵营里——他是游离于三派之外的情报掮客,只与持有特定信物的人产生交集。
而时黎安抽到的角色,恰好是唯一一个在初始设定里就和渡鸦有旧交的角色——他的第一个隐藏任务,就是“找到渡鸦,赎回你三年前托他保管的东西”。
时黎安拿着任务卡在原地站了三秒,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二楼走廊里那个正在慢悠悠擦眼镜的男人。
想起前几天送到家里面的信息卡,他明白了——霍崇郁今天不是来陪玩的,他是来当特定NPC的,而且是专门给他一个人设计的NPC。
这狡猾的男人,又要自己保护,又要自己和他谈条件,时黎安感觉这一次的游戏充满了“霍崇郁式”的阴谋。
他按照手中的任务指引,绕过街区,又穿过一条暗巷,在“百乐门舞厅”后门找到了渡鸦的临时据点——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暗房。
进门的时候,霍崇郁——哦不,现在是渡鸦——正坐在桌后,手里转着一枚旧银元。
见他进来,也不起身,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寡淡:“孙秘书,好久不见。”
时黎安按着任务台词走:“我来取三年前存在你这里的东西。”
“东西可以给你,”渡鸦把银元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但规矩——先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孙建英。”
啧,时黎安心里吐槽——霍崇郁的演技真是好到爆,他现在感觉自己面对的就是一个杀伐果断的民国军阀,还是很不好惹的那一种。
他有些紧张地开口:“你要怎么确认?”
渡鸦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低头看他。
渡鸦比时黎安高出大半个头,灰色长袍衬得他整个人清瘦挺拔,靠近的时候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檀木和烟草混合的气味。
时黎安又在心里吐槽:“要不要这么逼真,连味道都变了,和霍崇郁以前的乌木冷调很不同。”
时黎安有一种和陌生人对峙的感觉。
“搜身。”渡鸦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两个人听见,“云城的规矩——你身上不能有录音设备,不能有跟踪器,不能有第三方信物。”
时黎安还没来得及反应,渡鸦的手已经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顺着肩线往下,经过手臂外侧,停在了手腕处。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隔着秘书工作服的薄布料划过皮肤,像是隔着布料在描摹时黎安的身体曲线。
“另一只手。”渡鸦没找到东西便继续刁难。
时黎安乖乖抬起左手,渡鸦的手指从袖口探进去,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手腕内侧——那里是他皮肤特别敏感的地方,他能感觉自己已经起了一些鸡皮疙瘩,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藏东西了?”渡鸦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你的心跳快得不像秘书,像是间谍。”
时黎安的脸“腾”地红了。
远处暗处,一台长焦镜头安静地锁定了这个画面。
渡鸦没从他身上搜到奇怪的东西,只好把信物交给他。时黎安拿到东西刚想走,忽然门外自己阵营的同伴被敌对玩家追逼,他一把推开渡鸦去帮忙引开敌人。
时黎安在场馆里东躲西藏,过程好不刺激,中间差点就被识破了身份,最后他被迫躲进一间裁缝铺的阁楼。楼梯刚踩上去,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
渡鸦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来:“嘘,别出声。”
时黎安被他按在阁楼的墙角,后背贴着冰冷的木板墙,渡鸦的胸口抵着他的后背,呼吸落在他的后颈。
这么紧张的时候,如此暧昧的动作,时黎安真的很想踩他一脚——这人今天分明就是来捣乱的。
“你被人盯上了。”渡鸦说,“刚才你被盘查的时候,情报局的人在你口袋里放了追踪器。”
时黎安低头想翻口袋,被渡鸦按住手腕:“别动,现在翻他们会发现你已经察觉了。”
“那怎么办?”
渡鸦没有回答。他伸手从时黎安的上衣口袋里慢慢抽出一张小纸条,低头贴着时黎安的耳廓,说了一句暗号:“夜莺归巢,不唱旧歌。”
该死的,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触发暗号。
时黎安按照规定不得不回应:“渡鸦渡水,不问来路。”
这是三年前的旧暗号,意味着两人的角色之间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