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乐可可脑子顿时恢复清明。
她一个弹跳,连滚带爬下了床,正准备细问,脚却把床下的东西撞得叮当作响。
项圈、鞭子、止咬器、针筒,还有一把剪刀……
乐可可蒙了,这家伙在精神图景里,玩这么花的吗?
等等!
“这是什么?”
一堆带血的刑具中,一朵饭团大小的毛绒“玩具”格外显眼。
她将东西捏起来,凑近看。
软毛灰白相间,浓密纤细,皮质触感柔韧,还带着温度……
乐可可指尖一凉,迟疑着把东西翻转过来——细密的软毛下,一道血淋淋的切口正往外沁血。
她手一抖,是兽耳!
目光跳回望斩月发间。
像是感受到注视,右侧孤零零的兽耳动了动,而空空如也的左侧……粗长的血痕正顺着他耳后蜿蜒而下。
“!!!”
“你兽耳怎么被剪下来了?!”
望斩月抬眸,一对蓝紫异瞳直直撞进乐可可视野。
异瞳妖冶,但盛在圆圆的眼睑里,平添几分清纯。
望斩月白皙的面庞染满欲望的粉,看向她的眼神却带着三分警惕,和七分看不懂的复杂。
“……”
乐可可懵逼,难道他还在记恨自己昨天攻击他的事?
可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超纲,她没想到进来后会是这么个场景,她毫无思绪,紧张的咽口水。
可该死的眼睛,它们有自己的想法——视线顺着望斩月的八块腹肌人鱼线超绝不经意下滑。
“唰!”硕大蓬松的雪豹尾巴惊觉女人的视线,一下甩到主人腰腹,遮住那处隆起。
乐可可飞快埋下脑袋,自己真不是人啊!
小雪豹都伤成这样了,她咋还能色心乱起?
望斩月看着眼前恨不得把头埋到地板里的女人,眸色更冷了。
她这是做什么?
昨天中午把他骗到这间木屋囚禁起来,对他做出那些残暴行径的是她。强行给他注射诱导剂,说要欣赏黑暗哨兵失控的还是她。
怎么现在,她却摆出这副可怜模样?!
明明女人纤细纯白的脖颈,自己轻轻一握就能捏断,可当目光逡巡过那张美丽到极致的脸、不安扑扇的羽睫,还有上一秒还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小手,身体居然无可救药的渴望她。
望斩月嘴角扯出自嘲的笑。
中午这位向导小姐,就是用这副纯洁温柔的模样诱他上当的!
他痛苦垂首。
那点情潮他能捱住,可自己精神图景本就濒临崩溃,再被高浓度诱导剂一激,要是还得不到向导安抚,等待他的只有狂化。
而面前的向导小姐,从始至终,连一点向导素都不肯施舍给他……
豹尾死死裹住自己腰身,试图遮盖住最后一点尊严,他绝望闭上眼,等待死亡的宣判。
哥哥说的对,狂化,然后独自死亡,这才是黑暗哨兵的宿命。
也许,从上次畸变狂潮战争中,成为黑暗哨兵那刻,命运早就注定。
可他却傻到,这位陌生向导小姐朝自己勾勾手,他就上赶着跑来,求她安抚自己。
傻到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救赎。
“是不是我把你放了,你就能醒过来?”
乐可可扫视了一圈屋里,除了望斩月被锁着,其他地方都没异样。
她猜测,解开望斩月应该就是关键。
望斩月脸上潮红,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向导小姐昨天想方设法困住他,怎么现在又要放了他?
“你真愿意放我走?”
望斩月眼神晦暗不明,一双异瞳被情潮弄的含水带雾。
乐可可暗暗叹口气,果然还是在怪她。
“我昨天中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有点害怕,”她举起三根手指,严肃的像要入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
望斩月蹙着眉,圆瞳波动。
向导小姐那么珍贵,被她打几下也不是多大的事,况且昨天自己也……
只是他没想到,向导小姐居然会跟他道歉。
说着,乐可可用精神丝变出一把钥匙,跪在床边,研究怎么打开锁住望斩月手腕的镣铐。
柔软的发丝垂下,轻轻扫过望斩月鼻侧,甜美的香气拂来。
熟悉的香味令他脸更红了,昨夜裹缠着自己的味道就是这样,不过好像昨夜味道比现在更浓烈。
她开锁的动作是望斩月没有见过的温柔,她甚至将自己纤细的手指轻轻勾进镣铐里,生怕镣铐晃动时弄疼他。
望斩月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向导小姐,你可曾有什么孪生姐妹?”
昨天的向导小姐疯狂浓烈,和现在这个老实巴交的她,实在不像同一个人。
难道她们是两个人,就像自己和哥哥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