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受得住。”
谢莱尔指尖抵在自己胸膛,一处粉色的疤痕上,眸光定定看着乐可可。
“从这里,插进去。”
男人的神情不似失去理智,乐可可将信将疑,释放出一根极细的精神丝,顺着他指尖轻轻钻进结实的胸肌。
“噗呲……”
精神丝上传来扎进血肉的实感,一大滴血液,从他胸膛垂直砸在乐可可锁骨上,她手一抖,想要停下。
谢莱尔却攥住她的手,快准狠往下,没入,贯穿。
他嘴角溢出血液,面色却毫无波澜。
“看到了吗?”
精神丝视野中,半颗灰色结晶石,正包裹在他半透明的心膜之内。
结晶的断口整齐,和戒指上的晶石完全一致。
心膜边缘,一道尚未愈合的切口豁然裂开,边缘参差,像是曾被利器生生撕开又草草缝合。
每一次心搏,那裂口便随着膜的绷扯微微翕动,渗出细密的血珠。
乐可可心脏幻痛的一缩,黑眸震颤。
这个疯批,竟真把晶石劈了一半给她!
谢莱尔从她脸上看到了令自己满意的表情,捏着她的小手,想把精神丝扯出。
乐可可于心不忍,按住他的手。
终是把那根精神丝,变为柔韧的缝合线,快速将他心膜上的豁口缝合严实。
精神丝留在其中,缓缓释放出治愈的精神力。
谢莱尔没有骗她,他的确将命交给了自己。
哨兵感受到心脏中那股熟悉的治愈精神力,灰瞳倏忽缩紧。
小妻主在帮他治疗!
他唇角牵起,眼眸中似有水波,双臂紧紧抱住身下的人。
“和我去主星,好吗?”
让我永远……陪在你身旁。
乐可可并未当场同意这个提议。
要是放在以前,没绑定厉西斯和凌枭时,发现真相的明确线索,她肯定会义无反顾去。
可是,现在……
她生出几分犹豫。
要是她走了,他们怎么办……
“你……容我想一想。”乐可可避开他目光,补充道,“就算去主星,我们也只是人前的假关系,我并没有绑定你,你要清楚。”
幻塔妻主的身份确实方便行事,这颗晶石也的确足以控制他。
但不意味着,她就会感动到,真同他发生点什么。
谢莱尔灰眸稍暗一分,转瞬又变回原样,嘴角噙着随性的笑意。
只要她肯接受戒指,这一步便算成功,不能把小妻主逼急了。
“好,只是时间不多。”他轻轻蹭她的耳垂,“明晚之前,给我个答复,好吗?”
邬西亚在推动联邦顶层那边的商议进度,他则把控着变异污染的动作。
两边都要视乐可可的决定,来选择下一步行动方案。
谢莱尔并未告诉她,无论她同意或是不同意,她最终都会上飞舰。
不过是清醒,还是昏睡的区别。
但他愿意先问小妻主,他希望她是心甘情愿。
*
伯西今夜又要晚归。
凌枭开心得不行,像是有肌肤饥渴症似的,一回家就把乐可可抱在身上,换衣服、喂饭,亲力亲为,一刻不让离开。
仲夏夜,天擦黑,暑热难消。
阳台躺椅里,冰凉粗壮的蛇尾翻腾而出,将爱人紧紧裹在怀中。
“凌枭,你最想和我一起做什么?”
乐可可想着下午谢莱尔的提议,心中天平慢慢倾斜。
凌枭橄榄眸幽暗,耳根泛红,故意蔫坏的抵她,声音有些不满。
“乐可可,我整整一天都没见到你,你说我最想做什么……”
乐可可眼皮一跳,刚开荤的毛头小子,真是……精力旺盛得可怕。
刚绑定那天,从秘密基地回安抚室,他就非要抱着她寸步不离。
下午黑豹来交班,又闹着要和黑豹换班,说什么都不肯把她交给别人。
最后,还是乐可可悄悄告诉他图景的事,又被逼着保证发誓,晚上绝不宠幸别的哨兵,一定去图景找他。
凌枭这才哭丧着漂亮的小脸,一步三回头离开。
结果就是,晚上在凌枭的新图景里,被不知节制的蛇蛇缠晕了过去。
把照例每晚到图景找她的厉西斯,忘了个一干二净。
第二天一早,聪明的厉医生猜到她绑定了凌枭,将她哄骗去医疗室,八条触手绑在操作台上,差点被当场法哭。
乐可可清清嗓,推开他的蛇尾,终是做了回无能的妻子。
“换一个。”
最近实在吃得太饱,都要顶到胃了,遭不住。
红发哨兵不满的哼哼,一想反正今晚有的是时间,又歪着脑袋想了会儿,绿眸一亮。
“我们去散步吧!”